晚上九點，夜色剛把城市裹住，秦屹和季柏舟來到了趙凱常去的那家KTV。小雨站在吧檯邊，妝很濃，眼神卻銳利，看見他們兩人，一點不怵，主動迎了上來：“你們是警察？來找我問趙凱的事吧？”
秦屹語氣溫和，搖了搖頭：“我們不是警察，是受委託來調查趙凱的案子。聽說，他對你很不好？”
小雨笑了一聲，端起吧檯後的杯子，喝了一口酒，語氣首接得嚇人：“不好？他來玩，欠錢不還，動手打過我，當眾罵我，把我往死裡羞辱。我忍一次、忍兩次，他得寸進尺，我恨不得他被車撞死，早點解脫。”
“你想殺他嗎？”季柏舟忍不住問道，手裡的筆緊緊握著。
“想。”小雨抬眼，眼神坦蕩，沒有絲毫躲閃，“但我沒動手。我犯不著為這種人賠上我自己，我還要過日子，還要賺錢養活自己，不值得。”
秦屹點了點頭，繼續問道：“案發當晚，你在上班嗎？有人能證明嗎？”
“在上班，從晚上七點到凌晨兩點，KTV的監控可以查，同事也能給我作證。”小雨答得乾脆，語氣裡沒有絲毫慌亂，“我沒必要撒謊，也沒必要為了他冒險。”
季柏舟在一旁記錄著，心裡暗暗鬆了口氣——終於有一個有不在場證明的了。但他還是不死心，繼續問道：“你有沒有同夥？比如朋友、老鄉，有沒有人願意幫你出頭，殺了趙凱？”
小雨笑了：“有也不會用來幹這個。我雖然恨他，但我還沒瘋，殺人是要坐牢的，我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。”
秦屹看著她的眼神，坦蕩、平靜，沒有躲閃，沒有慌亂，沒有藏著掖著，和蘇蘭的木訥、李薇的瘋癲、張強的恐慌完全不一樣。他緩緩問道：“你瞭解趙凱的妻子蘇蘭，還有他的母親王秀蘭嗎？”
小雨的臉色一下收了起來，語氣沉了半分，壓低聲音：“我跟你說句實話，趙凱最不是東西的地方，就是對他媽和他老婆。打老婆、罵媽、啃老、把他媽養老金全掏空，那兩個女人，被他踩在腳底下十幾年，活得連狗都不如。”
她頓了頓，說了一句最關鍵的話：“你們查別人都沒用，真要把他碎屍、還能不露馬腳的，只有天天活在他手裡、忍到徹底瘋的人。”
這話，像一根針，扎進秦屹的心裡。他點了點頭，語氣溫和地說道：“麻煩你了，小雨。如果後續有需要，我們還會再來打擾你。”
走出歌廳，晚風一吹，季柏舟打了個寒顫，忍不住說道：“秦屹，小雨基本可以排除了，有監控和同事作證，她沒有作案時間。那現在就剩妻子、情人、同事、母親西個人了。”
秦屹站在路燈下，影子拉得很長，語氣平靜卻篤定：“情人排除，膽子不夠，情緒太外露，做不到周密佈局；同事排除，監控可以證明他的不在場；小雨排除，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。現在，只剩下兩個。”
季柏舟一愣：“兩個？你是說……蘇蘭和王秀蘭？可她們是婆媳啊，怎麼可能聯手殺了趙凱？”
秦屹緩緩轉頭，看向季柏舟，語氣沉了下來：“當她們共享同一個地獄，婆媳，就可以變成同夥。被他打到絕望的妻子，和被他榨乾、罵夠、推在地上的母親，她們兩個人，有足夠的動機，也有足夠的條件，聯手完成這場復仇。”
季柏舟渾身一震，迷霧，終於開始散開。他看著秦屹，眼神里滿是崇拜：“秦屹，你太厲害了，這麼快就找到關鍵了。那我們現在，就去查趙凱的母親王秀蘭？”
秦屹微微頷首：“明天一早，我們就去她的住處。記住，不要打草驚蛇，仔細觀察，從細節裡找證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