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示意買單，起身時風衣下襬輕掃過椅邊，動作穩而輕。
“我們去小區後門看一看。” 他淡淡說，“有些東西，比口供更老實。”
小區後門的街道安靜，一家糖果店掛著淺粉色燈牌，木門上掛著小風鈴。
秦屹推門而入，鈴聲輕響。
店主是一位年輕女子，名叫蘇晚，正低頭整理貨架。看見來人，她禮貌地抬起頭。
“我想打聽一下，王建軍這個人，常來你這裡買檸檬軟糖？” 秦屹開門見山，語氣依舊平和。
蘇晚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：“是的，他每週都來，每次兩包，說自己喜歡吃，車上也放一些。”
“他最後一次來，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就在出事前一天。” 蘇晚回想道，“他買了兩包軟糖，還問我有沒有檸檬味的香薰，我說店裡沒有，他看上去有些失落。走的時候，他看了好幾次時間，說要去地下車庫的 5 號車位，找個穿紅衣服的女人拿東西，不能遲到。”
“找她拿什麼？”
“他沒說，只說是‘之前約定好的’。” 蘇晚補充，“他那天情緒很奇怪，既緊張，又有點急切，不像平時那樣輕鬆。還說，這次不能爽約，不然就麻煩了。”
秦屹微微頷首，道謝後轉身離開。
季柏舟跟在身後，聲音壓低：“5 號車位…… 就是那輛死了人的車？”
“是。” 秦屹淡淡道，“有人約他在 5 號車位的車裡見面，給了他無法拒絕的理由。他提前進入車內等待，有人從外部鎖了車門，他當時或許還在淺睡，並未察覺，等意識到時，己經被困。”
“可他為什麼不砸窗、不呼救？” 季柏舟不解，“就算吃了軟糖，也不會立刻睡死吧。”
“因為他以為，只是暫時被困。” 秦屹語氣平靜，“對方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，他甚至可能覺得，等一會兒就會有人來開門。而且，地下車庫平時人少，他未必能及時呼救。”
季柏舟瞬間明白：“是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，和車主張誠的妻子聯手？”
真相的輪廓，己經漸漸清晰。
秦屹沒有首接找人，而是讓季柏舟去物業調取了近三天地下車庫、小區後門、咖啡館門口的所有監控影像。
畫面安靜流淌，沒有激烈的追逐，沒有打鬥，只有一個又一個被忽略的細節。
—— 出事前一天下午五點，穿紅色衣裳的女人李娟，與王建軍在咖啡館門口短暫見面，遞給他一個密封的小袋子，他接過放進包裡，隨後兩人分開。
—— 五點二十分，王建軍提著軟糖，走進地下車庫，徑首走向 5 號車位，車門自行從內部開啟（李娟提前用備用鑰匙開了車門，張誠的妻子則提前拿到了備用遙控鑰匙），他彎腰進入。
—— 五點三十分，張誠的妻子從小區後門走出，繞到地下車庫 5 號車位旁，輕輕按下遙控車鎖，隨後快步離開，全程避開正面監控，只在側面留下一個模糊的影子。
—— 此後數小時，再也沒有人靠近過那輛車。
而那個提前為王建軍開門的身影，正是李娟。
秦屹站在監控螢幕前，目光平靜地看完所有畫面，沒有絲毫意外。
“李娟負責引誘，張誠的妻子負責鎖閉車輛。” 他輕聲總結，“兩人都以為，只是讓他在車裡困幾個小時，只是一場小小的教訓，讓他長點記性。”
“教訓？” 季柏舟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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