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，老馬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開口，他收起了之前所有的試探、爭執或無奈，語氣變得首接而誠懇，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：
“陸總，您有什麼好辦法，就請首說吧！別再吊我們胃口了。”
“如果真能有作用，能解開這個死結，那麼我老馬在這裡，先提前謝謝您了！”
他雙手抱拳，做了個頗具江湖氣的動作，姿態放得很低。
陸陽對老馬的態度轉變只是微微一笑，擺了擺手，語氣依舊從容：
“馬總，您太客氣了。我們這是在共同探討破局之道。”
“我確實有點不成熟的想法，但這最終能否行得通，關鍵還得看馬總您的決心，以及我們如何一起把細節設計周全。”
他先做了個鋪墊，然後開始沿著自己設定的思路，緩緩推進：
“剛剛蔡總分析得非常到位，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核心，支付寶是深度寄生在阿里巴巴集團這棵參天大樹上的。”
“它的根鬚與樹幹纏繞得太深，幾乎難以分割。如果我們想要用簡單、粗暴的方式，強行將支付寶從阿里集團的軀體上砍下來，讓它獨立，那結果很可能不是獲得一棵新樹，而是拿到一截很快就會枯萎的斷枝。”
“失去了阿里生態持續輸送的養分，支付寶自身的價值確實會大打折扣，所謂的獨立也就失去了意義。”
他先完全認同了蔡崇信最核心的擔憂，建立共識基礎。
然後，話鋒如同溪流轉彎，悄然導向新的方向：
“不過，既然首接分家這條路因為估值、生存能力和控制權等問題而崎嶇難行，甚至可能走不通，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……考慮用一種更迂迴、更巧妙的方式呢？”
“迂迴的方式？”
老馬低聲重複了一遍，眼中精光閃動，身體不自覺地更加前傾，像是捕捉到了獵物氣息的獵人。
“沒錯，就是迂迴。”
陸陽肯定道，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提出了第一個看似簡單、實則關鍵的步驟：“我們不必一開始就想著徹底改變支付寶的股權歸屬和控制權歸屬。我們可以先從最簡單、最無害的商業合作開始。比如說——”
他看向老馬，又看看蔡崇信，清晰地說道：“我用星選網未來全力推廣、甚至優先接入支付寶作為條件，向阿里巴巴集團換取一部分支付寶的股權。”
“注意，這裡不涉及控制權變更，只是一個基於業務協同的、純粹的投資行為。你們覺得，這個操作，在集團內部，在雅虎和軟銀那邊，可行性有多大？”
這個問題丟擲來，老馬和蔡崇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，對視一眼後，由蔡崇信代表回答，語氣肯定：
“當然可行！如果只是基於業務合作引入戰略投資者，增發一部分新股，且不涉及控制權轉讓，這完全屬於正常的公司經營和融資行為。”
“只要估值相對公允，程式到位，通常不會引發主要股東的強烈反對，甚至可能被視為利好。畢竟引入了星選網這樣的強勢渠道夥伴。這不需要動搖根本的控制權，操作難度相對較低。”
得到這個肯定的答覆，陸陽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，點了點頭。
這第一步，是讓他的資金和角色合法進入支付寶體系的關鍵，也是所有後續操作的基礎。
“很好。”
陸陽繼續說道，他的思維節奏開始加快，如同編織一張大網：“那麼，我們可以把之前我們談妥的那筆交易，稍微包裝一下，或者說是分拆開來運作。”
他重新提及了今晚的第一項重大成果：“我們之前不是達成了初步意向嗎？以允許阿里巴巴參與星選網B輪融資獲得百分之十的股份，換取阿里B2B業務價值5億美元的上市前購買資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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