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針飛速而來,帶著黑幽幽的光,轉眼就到了眼前。
張婉兒瞳孔驟縮,想都沒想就轉身撲過去,把小魚兒死死護在身下。
後背對著銀針來的方向,短刀揮出去想擋,指尖卻只擦到了銀針的尾端,根本攔不住去勢。
小魚兒扒著她的胳膊,小身子猛地往前掙,小嘴巴張開,吐出一個圓滾滾的透明泡泡。
泡泡輕飄飄飛出去,剛好裹住整排銀針,原本快如閃電的銀針,瞬間像是陷進了棉絮裡,停在半空中動彈不得。
泡泡輕輕晃了晃,炸開成細碎的水霧,裹在裡面的銀針叮鈴哐當掉在車板上,斷成了好幾截,上面的黑漬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。
張婉兒愣了愣,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,指尖還在抖。
小魚兒仰起臉,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,小臉上滿是認真,腮幫子還鼓著,剛才情急之下,她把嘴裡含著的半塊魚乾嚥了下去。
婉兒姐姐不怕,我有泡泡。
兩個黑衣人已經掀開車簾衝了進來,看著掉在地上的斷針,眼裡閃過一絲詫異。
隨即又露出狠戾的光,四隻手同時伸出來,直直朝著小魚兒的胳膊抓過去,指尖帶著淬了毒的尖刺。
張婉兒把小魚兒往身後一藏,短刀橫揮出去,刀尖擦著其中一個黑衣人的手腕划過去。
那人吃痛,手縮了一下,卻沒後退,另一隻手依舊朝著小魚兒的方向抓過來。
另一個黑衣人已經繞到了車廂另一側,堵住了退路。
小魚兒從張婉兒身後探出頭,小嘴巴又張開,吐出兩串軟乎乎的泡泡,分別朝著兩個黑衣人飛過去。
泡泡落在他們伸出來的手上,瞬間粘住了他們的手指,兩人猛地往回扯,卻發現泡泡像是長在了手上一樣,越扯越長,根本掙不開。
他們抬腳要往前衝,腳下也沾了泡泡,腳步一滑,兩人撞在一起,手腳被泡泡牢牢粘住,滾在車板上,動彈不得,只能瞪著眼睛嘶吼,卻連抬手的力氣都使不出來。
車外的廝殺聲越來越烈,金屬碰撞的脆響一聲接著一聲。
蕭凜劍身橫揮,劈斷迎面刺來的三杆長槍,腳尖踹在最前面那個死士的胸口,那人往後飛出去,撞在身後的同伴身上,滾成一團。
他剛要往前衝,側面突然傳來破空聲,三支淬了毒的箭,成品字形朝著他的胸口射過來,是躲在後面的刀疤臉放的冷箭。
蕭凜側身躲開,箭擦著他的胳膊划過去,劃破了衣料,帶著一股腥氣。
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手腕翻轉,劍身掃過,把衝過來的兩個死士劈倒在地,腳步不停,直直朝著刀疤臉的方向衝過去。
十幾個死士瞬間圍了上來,手裡的長刀接連劈出,招招都對著要害,不要命一樣纏住他。
這些人的招式和之前的山匪完全不同,招招狠戾,配合默契,明顯是受過專門訓練的死士,不是普通的匪寇。蕭凜的劍身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寒光,所過之處,不斷有人倒在地上,可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,根本甩不開。
小黑解決了纏住他的三個山匪,後背的傷口崩開,血順著衣料往下滲,他卻像是完全沒感覺到,轉身就朝著馬車的方向衝回來。
剛到車門前,側面突然衝出來兩個埋伏的山匪,舉著刀朝著他的後背劈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