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兒子，那個從小到大誰都不讓碰、連她抱一下都要皺眉的兒子，主動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別人穿。
她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徐言剛下班，坐在車裡還沒啟動車輛，手機就響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皇太后。
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幾秒秒，還是接了。
不接的後果比接更嚴重，這是他工作這麼多年總結出來的血淚教訓。
“徐秘書，你知道今晚跟你們沈總吃飯的女生是誰嗎？”秦霜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，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。
徐言握著手機，沉默了一秒。
他知道，他當然知道。
陸明霧，陸小姐，沈總辦公室裡那個藥袋的主人，那個讓沈總把會議從四十分鐘壓縮到二十分鐘的人。
但他剛才在電話裡已經被秦霜那句“在其位謀其職”教育過了。
他想了想，話鋒一轉。
“阿姨，在其位謀其職。我不能告訴您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秦霜“嘿”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點意外，又帶著點被逗樂的意思：“你這小子，還挺記仇。”
徐言沒說話，但唇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行了，我自己查。”秦霜掛了電話。
徐言把手機放下，靠在駕駛座上，看著擋風玻璃外灰濛濛的天。
他忽然覺得，今天這一天的糟心事，好像也沒那麼糟了。
他開啟備忘錄，點開那個153版的文件，又加了一行。
【今天懟了老闆的媽。雖然很隱晦。但很爽。不過還是想辭職。】
退出，儲存第154版。
秦霜掛了徐言的電話，又撥了一個號碼。
這次是打給沈父的。
電話響了兩聲，那邊接了。
沈父的聲音沉穩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，生怕是讓自己去警局撈人，他年紀大了，丟不起人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知道京市有姓陸的嗎？”秦霜開門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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