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一字一頓：“換句話說，陸明霧，你逃不掉了。”
陸明霧沒在聽。
從“是我媽”三個字蹦出來的那一刻，她的腦子就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播放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了。
畫面一：秦女士出現在自己面前，穿著一件紅色的貂皮大衣，戴著墨鏡，手裡夾著一張黑卡，表情冷酷得像電視劇裡的豪門惡婆婆。
“這裡是五百萬，離開我的兒子。”
畫面二：自己反手從包裡掏出一張卡，優雅地遞過去，語氣比對方還冷。
“這裡是五千萬。足夠你賣子求榮了。你兒子就值這麼多。”
畫面三：秦女士接過卡，感動得熱淚盈眶，握住她的手，聲音都在抖。
“謝謝你，謝謝你願意收下他。我終於可以安心去環遊世界了。”
畫面四：自己仰天大笑，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，身後是一排整整齊齊的傭人彎腰鞠躬，齊聲喊“大善人好”。
陸明霧的唇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沈霽予見她發呆，站起來，繞過辦公桌，走到她面前，抬手在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。“想什麼呢？飯還吃不吃？”
陸明霧猛地回過神，捂著腦門，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：“吃。吃吃吃。走吧。”
沈霽予看著她那副心虛的樣子，沒追問，拿起車鑰匙，拉著她出了辦公室。
兩人剛走進電梯，沈霽予的手機震了一下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是秦霜發來的訊息。
他沒看，也沒回，帶著陸明霧上了車。
車駛出車庫，匯入車流。
瑯桓集團，總裁辦公室外。
徐言剛把會議記錄整理完，正準備去茶水間接杯咖啡，手機響了。
他低頭一看來電顯示：秦女士。
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，猶豫了整整三秒，還是接了。
“喂，阿姨您好。”
秦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熱情：“小徐啊，我問你，霽予現在在哪？”
徐言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。“阿姨，沈總的行蹤不便透露。”
“我是他媽。有什麼不能透露的？你怕我去襲擊他嗎？”秦霜的語氣理直氣壯：“快說。”
徐言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他想起上次沈霽予他媽來公司，在前臺坐了一個下午，把每個進出總裁辦公室的女員工都問了一遍“你叫什麼名字”“多大了”“結婚了嗎”。
最後沈霽予不得不親自下來，把她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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