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掛了秦霜的電話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坐在書房的椅子上，看著窗外的花園，腦子裡把剛才的對話過了一遍。
他拿起手機，撥了沈霽予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了。
沈父沒說話。
沈霽予也沒說話。
父子倆隔著聽筒，沉默了將近十秒。
沈父終於開口了：“你媽的...”
他不知道怎麼形容。
話卡在那裡，上不去下不來。
沈霽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，平穩得像一潭水：“爸，髒話收收。不符合你這個年齡的氣質。”
沈父深吸一口氣，把那個沒說完的詞嚥了回去。他換了一句。
“你媽今天去學校了。還跟人打架了。拿的雪糕筒。”
沈霽予閉了閉眼：“我知道。她剛給我打了電話。”
“她說是英雄救美。”
“她說是就是吧。”沈霽予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聽天由命的平靜：“她沒受傷就行。”
沈父沉默了片刻：“那個姑娘，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陸明霧。”
“陸家的？”
“嗯。陸洺聲的妹妹。”
沈父又沉默了。
他在腦子裡把陸家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陸正業，鄭書慧，三個兒子，一個女兒，不對，現在是兩個女兒，也不對，還是一個，那個小的是港城裴家的。
他知道陸家，生意上有過幾次往來，不算深交，但知道底細。
他放下心來。
“人怎麼樣？”沈父問。
沈霽予想了想：“很好。”除了腦子。
“你媽要是再去找她，你攔著點。別讓她把人嚇跑了。”沈父說。
沈霽予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很短，帶著點無奈：“爸，你攔得住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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