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德明：【攔住了。等我。】
陸正業把手機收起來，轉過身看著沈無傷。沈無傷坐在茶桌對面，正在煮水。
鐵壺的蓋子被蒸汽頂得輕輕跳動，發出細微的嗒嗒聲。
他拿起壺蓋，放在旁邊，看著壺裡的水翻騰。
動作不急不慢，像是在自己家。
“老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裴家都不同意。你還要提？”
沈無傷把鐵壺從電陶爐上端下來，倒進茶壺裡。
熱水衝進壺裡，茶葉被衝得翻卷起來，茶香散開，混著鐵壺的金屬味。
他蓋上壺蓋，等了幾秒，倒出兩杯茶。
“喝茶。”
陸正業看著他，沒動。
沈無傷端起自己的那杯，抿了一口。“你們不同意，是你們的事。兩個孩子同意了，是他們的事。我做父親的，支援兒子的選擇。你做父親的，可以反對女兒的選擇。但反對的結果是什麼？她不理你。她跟你吵。”
陸正業的臉黑了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沈無傷放下杯子：“我雖然沒有女兒，但我養老婆，跟養個女兒沒區別。”
陸正業深吸一口氣，把湧到嗓子眼的話嚥了回去。
他走回來，在椅子上坐下，端起那杯茶，一口悶了。
燙。
他皺了皺眉，沒吭聲。
沈無傷又給他倒了一杯：“慢點喝。茶不是這麼喝的。”
陸正業沒理他，端起第二杯，又是一口悶。
客廳門口，陸崇簡的車第一個到了。
他推門進來，沒換鞋，直接走進客廳。
他的目光掃過秦霜和沈霽予，又看了看沈霽予，最後落在鄭書慧臉上。
“媽。”
鄭書慧點了點頭：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大哥和三弟在後面。”陸崇簡在沙發上坐下，正好坐在沈霽予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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