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霽予掏出手機，撥了另一個號碼。
響了兩聲，那邊接了。
“車調過來。快。”掛了電話，他拉開車門，彎腰探進去，把陸明霧從座位上扶出來。
陸明霧被他扶著站起來，腳踩在地上的時候晃了一下，額頭那個包一跳一跳地脹著，連帶著太陽穴也發酸。
她軟軟地靠進他懷裡，手攥著他襯衫的袖口。
“暈。雞啄了一下那種暈。”
沈霽予沒說話，一隻手攬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把車門關了。
交警已經到場了，一個年輕交警正在拍照，另一個在跟司機瞭解情況。
鄭雅琳站在自己的車旁邊，手包攥得變形，眼眶紅紅的，臉上的妝被眼淚衝出了兩道白印。
她看見沈霽予扶著陸明霧下車，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沈少...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你幫我跟交警說說，別扣分...”
沈霽予沒看她。
他把陸明霧往自己身邊帶了帶，側身擋在她前面。
鄭雅琳的腳步停住了，對上他那道沒什麼溫度的目光，嘴唇抖了一下，沒敢再往前走。
陸明霧從他肩膀後面探出半顆腦袋，露出那隻紅紅的眼睛，看著鄭雅琳。
“堂姐，你穿高跟鞋開車，不扣你分扣誰的？馬路不是你家的客廳，也不是你家的賽道。”
鄭雅琳的臉僵了一下：“明霧，我是你堂姐...你真的要看著我被處罰？”
“你撞我的時候，怎麼沒想著我是你堂妹？”陸明霧翻了個白眼：“你踩剎車踩成油門的時候，怎麼沒想著我是你堂妹？”
她說完，又把腦袋縮回沈霽予肩膀後面，像是怕鄭雅琳撲過來。
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無聲無息地滑過來，停在旁邊。
司機下來，拉開後座車門。沈霽予扶著陸明霧上了車，自己繞到另一邊坐進去。
車門關上的聲音悶沉，把外面所有的喧囂都隔絕了。
“醫院。”沈霽予對司機說。
車駛出酒店門口，匯入車流。
陸明霧靠在座椅上，手還捂著額頭，手指從髮際線摸到眉骨，輕輕碰了碰那個包，嘶了一聲，縮回手。
“予哥，去醫院幹嘛？用不著。”
“撞到頭了。怎麼也要去看看。”沈霽予偏頭看著她，“本來就不聰明。萬一撞得更不聰明了怎麼辦？”
陸明霧瞪了他一眼，但他的手已經伸過來了，輕輕把她的手從額頭上拿開，低頭檢視那個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