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剛才大了一圈，青紫色更深了，腫起來的地方皮膚繃得發亮，像一顆還沒熟透的李子。
他的指腹輕輕按在包旁邊的皮膚上，沒有碰那個腫的地方，但眉頭皺了起來。
剛才說“本來就不聰明”時語氣還是輕的，現在不說話了。
陸明霧看著他皺起的眉頭，心裡忽然軟了一下。
她把手放下來，笑了笑。
“不疼了。真的。就是看著嚇人。”
沈霽予沒接話。
他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一邊，拇指在她太陽穴旁邊慢慢畫著圈，力道很輕。
“穿高跟鞋開車為什麼不能坐牢？這種行為是在拿別人的命做賭博呢。”
“鄭雅琳不蹲大牢真是可惜了。沒能讓她進去好好改造，重新做人。”
沈霽予低頭看著她：“別可惜了。”
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著：“遲早會進去的。”
陸明霧偏頭看他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沈霽予沒回答，只是捏了捏她的手：“到了。下車。”
私立醫院的VIP通道安安靜靜的，走廊裡鋪著深色的地毯，牆上掛著幾幅油畫，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鮮花的甜香混在一起。
沈霽予扶著陸明霧進了VIP診室，值班的主任醫師已經在等了，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頭髮花白，戴著金絲眼鏡，說話不急不慢。
他讓陸明霧坐在檢查椅上，拿小手電照了照她的瞳孔，又讓她往左看往右看，上下左右各轉了一圈。
“頭暈嗎？”
“有一點。雞啄了一下那種暈。”
醫生看了她一眼，沒追問。
開了一系列檢查的單子，讓兩人先去做檢查。
檢查結束，結果還需要等待。
VIP休息室裡，陸明霧靠在沙發上，把腳翹起來，拿起一本雜誌翻了翻，全是各種的珠寶廣告。
她把雜誌放下，手機震動，是廖宗娉打來影片。
裴德明跟廖宗娉要參加老友孫子的滿月酒，昨天回了港城。
陸明霧打算過兩天跟裴家兩個哥哥一起回港城。
看到影片請求，陸明霧剛想接，忽然想起自己額頭的那個小紅包，將接起變成結束通話。
裴景行正滿心期待等著跟姑姑說這幾天好玩的事情，結果只有一聲被拒絕的忙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