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粗壯的手臂揮空，卻順勢抓住了海綿寶寶單薄的肩膀，“小雜種！幫外人是吧？！”
他眼睛勉強能睜開一絲縫隙，另一隻手握成拳，帶著風聲狠狠砸向少年的腹部。
“唔。”海綿寶寶悶哼一聲，痛得蜷縮起來，但咬著牙沒有倒下，反而用盡全力，低頭狠狠撞向男人的胸膛。
這一下撞得男人岔了氣，動作一滯。
而此刻，寧芙終於穩住了身形，她知道自己沒有時間猶豫，看到了地上空的玻璃酒瓶。
她彎腰抄起酒瓶，冰涼的玻璃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，也讓她握得更緊。
男人正在跟海綿寶寶纏鬥，根本沒有功夫往她這個方向看。
就是現在。
寧芙雙手握住瓶頸，朝男人的後腦勺，由下至上，斜著全力掄了上去。
“嘩啦！！”啤酒瓶瞬間被擊碎，玻璃西散飛濺。
男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，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踉蹌出去，半邊臉和脖子立刻紅腫起來，細小的玻璃碴嵌入皮膚，鮮血混著啤酒汩汩流下。
他雙眼翻白，失去了所有力氣，轟然向後栽倒。西肢抽搐了兩下，徹底不動了，顯然己經失去了意識。
狹小的空間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。
寧芙僵在原地，雙手還維持著揮出瓶子的姿勢，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，微微顫抖。
溫熱的血滴濺了一些在她的手背和臉頰上，她看著地上那一動不動，鮮血淋漓的男人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僅剩的玻璃瓶殘頸，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攪。
“哐當。”殘破的瓶頸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，掉在地面上。
她腿一軟，差點跪倒。
這時，寧芙才猛然想起海綿寶寶。
少年蜷縮在幾步之外，一隻手緊緊按著腹部，臉色比剛才更加慘白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，身體因為疼痛和脫力而微微發抖。
但他卻睜大眼睛，一瞬不瞬地看著寧芙，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茫然的情緒。
寧芙喘著氣，踉蹌著走到他身邊，小心地避開地上的玻璃碴和汙穢。她蹲下來，聲音還在不受控制地發顫：
“你怎麼樣，肚子是不是很疼？”她想檢查他的傷勢，手伸到一半，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汙，又僵住了，不敢碰他。
海綿寶寶的目光從她臉上，移到她沾著血汙的手上，又看向她的眼睛。
他沒有回答疼不疼，只是搖了搖頭。然後，他輕輕抬起自己的一隻手。
那隻手，也在微微顫抖。
他伸向寧芙的臉頰。
“……血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嘶啞乾澀得不像他自己的，眼神有些複雜，“你……流血了。”
寧芙這才感覺到臉頰上細微的刺痛和溼粘，她胡亂用手背擦了一下，看清是濺上的血滴，鬆了口氣，連忙搖頭：“不是我，是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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