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官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沈淵看著女兒，唇角努力壓抑，卻沒壓住那點驕傲。君長生更是低低笑出聲。
君承澤盯著她，眼底陰影一閃而過：“太子妃小小年紀，倒伶牙俐齒。”
“謝謝殿下誇獎。”沈卿辭乖乖應下。
君承澤一時語塞。
御史臺一名老臣硬著頭皮出列：“太子妃既稱並未被囚，可否請殿下放太子妃下地行走幾步，以安眾心？”
話音落下，東宮前院死一般寂靜。君長生掀眸冷笑，那老臣膝蓋一軟，差點跪回去。
沈卿辭心裡也咯噔一下，他們這是要借題發揮。
君長生剛要開口，沈卿辭忽然揪住他的衣襟：“哥哥，放我下來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我想自己走。”
君長生看著她，眸色深沉：“辭辭，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沈卿辭小聲道，“我是給爹看的。”
沈淵喉頭一哽。
君長生指尖停在她腰側，片刻後，終於彎腰將她放在地上。金鈴落地發出一聲脆響，沈卿辭站穩，先朝沈淵跑了兩步，接著轉身跑回君長生身邊。
她仰起臉，聲音軟卻清亮：“看見了嗎？我能走。”
君長生俯身替她攏住被風吹亂的斗篷，淡淡開口：“還要她跳兩下嗎？”
“臣不敢。”那老臣臉色煞白。
“不敢就別問。”沈卿辭忽然出聲。
眾人一怔。她轉向百官，手指攥緊斗篷邊緣，掌心雖然出了汗，卻仍站得筆首。
“我在江南遇刺，回京又被偽旨相逼。二皇子殿下對刺客和偽旨隻字不提，你也不管那鐵鎖究竟從何而來，反而一口咬定我被哥哥囚禁了。”她看向君承澤，“殿下這麼急，是怕我活著回來嗎？”
君承澤臉上殘存的笑意徹底消失：“放肆！”
“太子妃怎可如此汙衊皇子！”他身後的禮官厲聲呵斥。
君長生眼神一冷，劉承拂塵一甩，兩名禁軍上前首接將那禮官按跪在地。
禮官驚叫道：“太子殿下，臣是禮部官員！”
“孤知道。”君長生看向君承澤，語氣漫不經心，“所以二弟今日帶禮部來，是想教孤的太子妃規矩？”
君承澤咬緊牙關：“皇兄，臣弟只是要一個清白。”
“清白？”君長生從劉承手中接過一卷口供，隨手丟到君承澤腳邊。
卷軸滾開，露出秦峰的血指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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