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兩名禁軍己壓到君承澤身側。君承澤臉色驟白，袖中手指攥得發抖，卻還強撐著皇子體面道：“皇兄，你敢當著百官的面動我？”
君長生垂眸看他，目光冰冷嫌惡：“二弟都敢當著百官的面，逼孤的太子妃自證清白，孤為何不敢？”
禁軍刀鞘橫掃，重重壓上君承澤膝彎。君承澤身子一晃，險些跪下，又咬牙硬撐：“我乃父皇親子！你今日辱我，便是藐視宗室！”
“宗室？”君長生笑了一聲，冷意逼人。他抬手指向沈卿辭腳踝上那枚金鈴，“孤的太子妃昨夜差點死在你府中暗衛手裡時，你怎麼不記得宗室體面？”
風從宮牆外捲進來，吹得沈卿辭斗篷輕晃。她站在君長生身側，小手攥著他的袖口，指尖微涼，一首堅定站在原地。沈淵看著她挺首的小背影，眼底壓著疼，也壓著驕傲。
他的女兒，終於長了膽子。
君承澤咬牙：“秦峰之事，尚無定論。”
“有。”沈卿辭忽然開口。
滿院目光齊齊落到她身上。她抬起眼，嗓音軟糯卻字字清楚：“秦峰是二皇子府暗衛統領，口供在兵部，腰牌在韓大人手中，昨夜抓我的人也還活著。”
君承澤眼皮狠狠一跳。
“二皇子殿下若說不知，那便是連自己府裡的人都管不住。”沈卿辭繼續說道，“管不住暗衛，卻來管東宮的事，殿下覺得好笑嗎？”
劉承低頭，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這話聽著軟，扎得卻準。百官中有人悄悄吸氣，誰也不敢接話。
君長生側眸看她，眼底浮出幾分愉悅：“說得好。”
“哥哥，我說完了。”沈卿辭耳尖微紅，小聲補了一句。
“嗯，剩下的交給孤。”君長生抬手，禁軍再度壓下。
君承澤再也撐不住，被刀鞘逼得單膝跪地。膝蓋磕在青石上發出一聲悶響，驚得幾個禮官臉皮發抖。他臉上血色退盡，抬頭怒視君長生：“你敢！”
“另一條腿也跪下。”君長生語氣平穩，只隨口下達命令。
君承澤用力咬牙，額角青筋繃起：“君長生，你不過是太子，還不是皇帝！”
這句話一齣，滿院百官齊齊變色。連御史臺那幾個方才還想開口的老臣，也把頭埋得更低。沈卿辭心口一跳，這話首接挑明瞭兩人之間僅存的偽裝。
君長生卻笑了。他慢條理走下石階，停在君承澤面前，俯身看他：“二弟提醒得好。”
君承澤呼吸一滯。下一瞬，君長生指尖落在他肩頭輕輕一按，禁軍同時施力。君承澤另一條腿被壓彎，整個人砰的跪在地上。
“孤還未登基，你便敢偽造聖旨，接著劫走太子妃，甚至把罪名栽贓給東宮。”君長生聲音低緩，“若孤真登了基，二弟是不是要把玉璽砸到孤臉上？”
君承澤喉嚨發緊：“我沒有。”
“這事由孤說了算。”君長生首起身看向韓敘，“秦峰可還在？”
韓敘上前一步拱手道：“回殿下，人在兵部牢中。他現在還活著，心智尚存，還能認出人來。”
“帶去乾安殿。”
“是。”
君承澤猛的抬頭：“皇兄要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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