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眾心？”君長生笑意淡得發冷，“孤的太子妃昨夜遇刺，今日回京腳還沒沾暖地，便被你們逼著在風口走給你們看。”
沈卿辭心口一跳，低聲道：“哥哥，我不冷。”
“孤冷。”君長生低頭看她，指腹壓住她凍得發涼的手背，“孤看著你被他們逼，心裡冷。”
沈卿辭一下說不出話。
“君長生，你少借題發揮！”君承澤怒道，“她分明好好的！”
“好好的？”君長生抬起眼。
下一瞬他抬手一揮，禁軍刀鞘重重砸在君承澤膝彎。君承澤整個人撲跪在地還沒撐起身，後頸便被劉承一腳踩住。
滿朝文武倒吸一口涼氣。禮官驚撥出聲：“太子殿下！”
君長生抱著沈卿辭走下石階，玄色衣襬停在君承澤眼前：“按住。”
“是。”劉承躬身。兩名禁軍一左一右扣住君承澤手臂，將他整個人按在青石地上。
君承澤臉貼著冰冷石面，眼眶充血：“君長生！父皇醒了！你敢這樣辱我，父皇不會饒你！”
“孤今日就是要讓父皇看看，他養出來的好兒子究竟是個什麼東西。”君長生垂眸看他。
沈卿辭攥緊他的衣襟，小聲道：“哥哥，別打死。”
“怕血？”君長生低頭，語氣柔了半分。
“怕你背鍋。”她聲音更小，“打死了，他就沒法當證人了。”
君長生靜了片刻忽然笑了：“聽太子妃的。”他抬手聲音清冷，“不打死，打到他能爬去乾安殿為止。”
禁軍領命，刀鞘落下。第一下砸在君承澤背上，他悶哼一聲脊背猛的弓起。接連的重擊落下，沉悶聲響砸得滿院百官頭皮發麻。君承澤從咬牙不吭到忍不住痛呼，最後手指摳著地縫，整張臉都扭曲起來。
“住手！我是皇子！是父皇親生的骨肉！”
無人敢動。沈淵看著這一幕眉心微皺卻沒有開口。他知道君長生這一頓打正是打給滿朝文武看，誰敢拿太子妃做局，哪怕是皇子也得被按在地上。
沈卿辭埋在君長生懷裡，只露出半隻眼睛看。她不喜歡血也不喜歡慘叫，可她更清楚，今日若退一步，被按在地上羞辱的就會是她和整個沈家以及東宮。
“怕嗎？”君長生低聲問。
沈卿辭抓著他的衣襟輕輕搖頭：“不怕。”
“看著。”他把她抱穩，聲音貼著她耳邊落下，“這就是權力。”
最後一下落下，君承澤趴在地上後背衣料裂開，疼得渾身發抖。
“二皇子殿下，還能走嗎？”劉承彎腰笑眯眯道。
君承澤抬起猩紅的眼緊緊盯住沈卿辭，那眼神充滿了惡毒的怨恨。沈卿辭指尖一寒。
君長生眸色驟沉，抬腳踩上君承澤側臉將他的視線碾回地面：“再看她一眼。”他聲音輕得駭人，“孤挖了你的眼。”
話音未落，宮門外又有內侍急奔而來，撲跪在地聲音發顫：“太子殿下，乾安殿再傳口諭，陛下說，只許太子妃一人入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