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長生轉身，目光從皇后、君承澤、跪地百官身上一一掃過。
“偽旨用了真玉璽，二皇子府暗衛劫人，鳳儀宮嬤嬤取鐵鎖，殿前文官收銀死諫。”
他每說一句，殿內便低一寸。
“如今父皇病榻吐血，又有人要把太子妃單獨留在乾安殿。”
君長生俯身撿起那半截殘旨，慢條斯理卷在掌心。
“你們當孤死了？”
無人敢答。
沈卿辭聽見自己腳踝上的金鈴輕輕一響。
君長生牽起她的手，把她拉到自己身側，讓所有人都看清她站在哪裡。
“她侍疾，可以。”
皇后眼底一動。
沈淵臉色驟沉：“太子！”
君長生沒看任何人，只盯著龍榻上的皇帝。
“但她不得離孤半步，是父皇第一道旨。父皇金口玉言，孤替父皇守著。”
皇帝咬牙：“朕說了，改旨。”
“孤不準。”
這三個字落下，乾安殿像被人抽走了聲息。
皇帝眼底血絲浮起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君長生抬手，將監國玉佩舉到燈下。
舊玉泛著冷光，“監國”二字落進眾人眼裡。
“父皇讓孤監國，六部聽令，百官俯首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壓得滿殿人抬不起頭。
“從這一刻起，孤就是大昭的天。”
皇后手中的帕子被撕開一道口子。
君承澤臉上的血色褪盡。
沈卿辭也怔住了，仰頭看著君長生。
他側眸，指腹輕輕蹭過她掌心，像在哄她別怕。
可他嘴裡說出的話，卻帶著無人能擋的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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