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辭被君長生抱在懷裡，腳尖還沒碰地，乾安殿裡己經跪倒一片。
皇后臉色發白，強撐著開口：“太子，陛下病重，你怎可拿毒字驚擾聖駕？”
君長生垂眸看著榻上皇帝，聲音冷淡：“母后若問心無愧，驚什麼？”
皇帝胸口起伏，唇邊血跡未乾，盯著他的眼神像要把人剜穿。
“逆子。”
沈卿辭小聲提醒：“陛下，您別罵了，越罵越喘。”
滿殿宮人頭埋得更低。
君長生低笑，指腹輕輕蹭過她手背：“辭辭是在侍疾？”
“我在勸病人少生氣。”
她認真道，“上輩子……不是，我聽人說過，氣大傷身。”
君長生眼底笑意深了些。
皇后卻聽得心口一緊：“太子妃年幼，怎懂醫理？陛下吐血，許是舊疾復發，太子此時封藥，豈不是耽誤救治？”
“太醫到了沒有？”
君長生問。
殿外韓敘回道：“回殿下，太醫院院正己在殿外候著。”
“帶進來。”
院正揹著藥箱進殿，剛跪下，額頭便冒了汗。
君長生抬手指向地上碎藥碗：“驗。”
院正遲疑一瞬，下意識看向皇后。
這一眼，滿殿都靜了。
沈卿辭眨了眨眼，軟聲問：“院正大人，您看皇后娘娘做什麼？藥又不是娘娘喝的。”
皇后指尖一緊。
院正臉色灰白，忙伏地道：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就驗。”
君長生嗓音冷了半寸。
劉承親自捧來碎瓷，又用銀針蘸了藥汁。
銀針入藥，起初無異，過了片刻，針尖卻泛出一層淺青。
院正瞳孔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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