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送來的賬冊呢？”沈卿辭伸手。
宮女忙把賬冊呈上。
沈卿辭翻開第一頁，看了沒兩行，眼睛又開始疼。
君長生從她身後握住她的手：“不想看，就燒了。”
“不能燒。”她小聲嘀咕，“燒了就沒證據了。”
沈淵看著她認命翻賬的模樣，心口軟得發酸。
沈卿辭翻得慢，卻很準。
她把賢妃宮的膳冊、御膳監出庫冊、窯房燒製冊並排擺開，硃筆一圈圈落下。
“賢妃宮這三個月領白瓷湯盞二十七隻。”
賢妃頷首：“宮中待客用膳，折損難免。”
“可是御膳監出庫給你的是新瓷。”沈卿辭點住另一頁，“窯房記錄裡，同日燒的是舊胎復燒。新瓷和舊胎不是一個窯口，重量也不一樣。”
賢妃眼神變了：“太子妃，你看錯了。瓷盞輕重相差無幾，宮中誰會拿這個做證？”
“我會呀。”沈卿辭抬頭，軟糯糯的聲音在正堂裡落下，“我吃飯的金碗重一點，我都嫌手痠。碗重不重，我可在意了。”
君長生唇角彎起：“聽見了？她在意。”
賢妃臉色終於難看起來。
沈卿辭不想再翻賬，扭頭看劉承：“搬個天平來。”
“娘娘要多大的？”劉承一怔。
“最簡單的就行。”她比了比小手，“兩邊能放碗的那種。”
不多時，禁軍抬來一座銅製天平，橫樑擦得發亮。
沈卿辭指著殘碗：“把害我的那隻白瓷碗放一邊。”
院正親自用夾子夾起殘碗，放到左盤。
“再拿賢妃宮賬冊上，同批領用的新瓷湯盞，放另一邊。”
御膳監庫房太監抖著手捧來一隻新瓷盞。
右盤一落，天平猛地偏了。
左邊殘碗明顯更沉。
堂內呼吸聲齊齊一滯。
賢妃強撐著笑：“舊碗吸了湯汁，自然重些。”
“那就烘乾。”沈卿辭看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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