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住！”沈卿辭手還舉著金盤，聲音先軟軟地劈了叉。
韓敘比她反應快，刀鞘一抬，想托住那隻飛出去的糕。
可蛋糕外頭裹著奶霜，軟得不像話，碰到刀鞘邊緣時歪了一下，像只沒骨頭的小白團，拐了個彎。
劉承眼睜睜看著它朝君長生砸去，拂塵都嚇首了：“殿下！”
君長生站在門邊，沒躲。
雪白奶霜啪地糊上他半張臉。
蜜漬櫻桃滾下來，停在他玄色衣襟上。
廚房裡死了一樣靜。
沈卿辭還保持著端盤子的姿勢，裙襬纏在腳尖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。
完了。
她的絕版壽禮，糊了太子哥哥一臉。
劉承第一個跪下，膝蓋砸得地磚一響：“殿下恕罪！”
滿廚房御廚、宮女、小內侍跟著跪了一地。
“奴才該死！”
“奴婢該死！”
“臣護衛不力。”韓敘單膝跪下，手裡還攥著那雙打奶霜的長筷，臉繃得像要去邊關請罪。
沈卿辭也想跪。
她剛彎一下膝蓋，腳下裙襬又絆住了，整個人往前一撲。
君長生抬手，穩穩托住她腰。
奶霜順著他下頜落了一點，蹭在她額頭上。
沈卿辭抬頭，看見他半張俊臉白乎乎的，另一半冷得像能殺人，小聲音抖了抖：“哥哥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君長生垂眸看她，沒說話。
廚房裡跪著的人把頭埋得更低。
劉承己經開始想遺言了。
這糕是娘娘親手指揮的，韓敘親手打的，御廚親手烤的，他親手催的。
若殿下要算賬，一個也跑不了。
沈卿辭見君長生不出聲，心口更慌，伸出小手想替他擦，又在半空頓住：“我、我手乾淨嗎？”
君長生握住她的手腕，指腹擦過她掌心沾上的一點奶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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