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敘跪著，背脊微僵。
君長生掃他一眼：“賞。”
“殿下？”韓敘抬頭。
“打得不錯。”
韓敘看向那灘砸到太子臉上的奶霜，沉默了一息：“臣謝殿下。”
“殿下，那奴才篩麵粉也篩得還算細。”劉承心思活了，連忙道。
君長生淡淡看過去。
劉承立刻把頭埋下去：“奴才不要賞，奴才有罪。”
“可壽禮沒了。”沈卿辭被他逗得眼睛彎了一點，又很快塌下去。
“誰說沒了？”君長生彎腰，親手把那塊還算完整的糕胚託回金盤裡。
宮人嚇得想上前，又沒人敢動。
他指尖沾著奶霜，玄色袖口也染了白，偏偏神色從容，像捧的不是摔碎的糕，而是什麼稀世珍寶。
沈卿辭小聲道：“都掉地上了。”
“金磚擦過三遍。”君長生看向劉承。
劉承反應過來，忙道：“回殿下，卿雲殿小廚房每日晨昏都用熱水擦洗，方才娘娘來之前，奴才又命人清了一遍。”
“那也髒。”沈卿辭更糾結。
“髒的那面切掉。”
君長生把金盤遞給點心嬤嬤：“修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點心嬤嬤抖著手接過。
“別重做。”沈卿辭忽然出聲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她捏著君長生的袖口，小聲補了一句：“重做就不是剛才那個了。”
“聽太子妃的，修。”君長生垂眸，眼底那點笑深了些。
點心嬤嬤忙點頭，拿銀刀把沾地那層削去，又用剩下的奶霜補邊。
蛋糕被修得歪歪扭扭，原本圓鼓鼓的形狀少了一角，像被誰咬了一口。
沈卿辭越看越心虛：“它好醜。”
“孤覺得好。”
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她抬頭瞪他，“我畫的火柴人，你也說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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