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辭把糕嚥下去，裝作不在意：“她會做蛋糕嗎？”
劉承差點沒繃住，忙把頭埋得更低。
君長生用帕子擦去她嘴角奶霜：“她會什麼，都和孤無關。”
“哦。”沈卿辭拖長了尾音，“那要是長得好看呢？”
“沒你好看。”
“你都沒見過。”
“孤不用見。”
沈卿辭滿意了半寸，又哼了一聲：“騙子也說得這麼順口。”
晚宴設在承明殿。
宮燈高懸，百官列坐，金盃玉盞在燈下泛著冷光。今日是太子生辰，皇帝稱病未至，君長生坐在上首，玄衣金冠，身側特意留了一張小案。
沈卿辭被他抱上座時，殿中不少人眼觀鼻鼻觀心，連咳嗽聲都輕了。
定北侯沈淵坐在武將席首，瞧見女兒坐得離太子近，眉心皺了一下，又在君長生掃來的目光裡默默端起酒盞。
忍。
他忍。
劉承彎腰上前：“娘娘，小廚房送了糖蒸酥酪，熱的。”
“放這兒。”沈卿辭端起小碗，聞了聞，“不是太甜吧？”
“按娘娘的口味減了糖。”
她剛舀一勺，殿外禮官高聲唱道：“北安使團覲見，獻壽禮！”
一行人踏入殿中。
為首的烏蘭赫身量魁梧，右手按在胸前行禮，姿態恭敬，卻不失一國使臣的架子。
他身後，八名北安侍從抬著金箱，箱蓋一開，夜明珠、珊瑚樹、赤金彎刀、狐裘錦緞，鋪得滿殿生輝。
百官低聲議論。
“北安這回倒捨得。”
“拓跋淵被送回去後，北安王怕是睡不安穩。”
“噓，別提那位。”
烏蘭赫抬頭，用不太熟練的大昭官話道：“北安王敬賀大昭太子千秋，願兩國止戈修好，邊境百年無戰。”
君長生沒碰酒盞：“北安若真想止戈，先把欠定北軍的三萬匹戰馬補齊。”
殿中一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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