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辭低頭吃酥酪，小勺子在碗裡颳了一下。
聲音不大。
君長生卻聽見了。
他側過臉：“不合口味？”
“沒有。”沈卿辭把勺子往碗裡一丟，“太甜。”
劉承背後一涼。
那酥酪明明減過糖。
阿娜雅捧著酒盞，見君長生沒有接，便往前半步：“殿下是不喜北安酒？阿娜雅還帶了雪山白狐，願獻給太子妃把玩。”
沈卿辭抬頭。
“活的？”
阿娜雅笑意更深：“自然。白狐性靈，可陪伴貴人解悶。太子妃年幼，想來會喜歡。”
殿中有人暗暗吸氣。
這話聽著恭順，細品卻不對味。
年幼。
把玩。
像哄孩子。
沈淵的酒盞往案上一放，聲響沉了些。
君長生眼底終於有了波瀾，卻不是看阿娜雅，而是看沈卿辭。
沈卿辭小臉繃著，偏要擺出一副大度樣：“白狐就不用了，我有白虎。”
阿娜雅笑容一頓。
烏蘭赫忙接話：“太子妃天真爛漫，果然與傳聞一樣得殿下寵愛。只是東宮廣闊，多一位能歌善舞之人，也可為殿下解憂。”
話落，殿中徹底安靜。
和親。
這兩個字誰都沒說出口，可誰都聽懂了。
北安把公主送來，不是單純賀壽，是想塞進東宮。
君長生端起酒盞，卻仍未飲。
阿娜雅鼓起勇氣，又往前走了半步，抬起臉，眼中水光盈盈：“阿娜雅仰慕大昭風華，也敬慕殿下威名。若得留在東宮，願侍奉殿下與太子妃，不爭名分。”
沈卿辭捏住小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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