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辭把小勺放回碗裡，瓷勺碰著碗沿，清脆一聲。
君長生垂眸看她：“不高興？”
“沒有。”沈卿辭板著小臉，“我在想，東宮是不是缺人。”
殿中百官呼吸一緊。
阿娜雅眼中亮了亮，以為她年紀小，聽不懂話裡的意思，忙屈膝道：“太子妃若願意，阿娜雅願陪您說話解悶。”
沈卿辭看向她，認真問：“你會算賬嗎？”
阿娜雅一怔：“北安女子不學這些。”
“會看賬本漏洞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會管六宮用度嗎？”
“阿娜雅可學。”
沈卿辭點點頭，又問：“會騎白虎嗎？”
阿娜雅臉色微變。
滿殿有人差點嗆酒。
君長生慢慢放下酒盞，眼底浮出一點笑。
烏蘭赫按住心口，硬著頭皮道：“太子妃說笑了，小公主金枝玉葉，怎能做這些粗事？”
“那她進東宮能做什麼？”
沈卿辭歪頭，語氣天真得很，“不會算賬，不會管事，不會騎虎，釀的酒太子哥哥也不喝。唱歌跳舞的話，教坊司有很多人。”
阿娜雅臉上的笑掛不住了。
她咬了咬唇，轉向君長生：“殿下，阿娜雅遠來大昭，並無冒犯太子妃之意，只願兩國交好。”
“交好？”
君長生終於抬眼看她。
阿娜雅被那一眼看得背脊發寒，卻還是強撐著捧起銀盞：“是。北安願以阿娜雅為信，換邊境太平。”
君長生輕笑了一聲。
那笑不暖，像刀刃碰過冰水。
“北安拿一個女人換太平，是戰馬死絕了，還是男人死絕了？”
烏蘭赫臉色變了：“殿下慎言！”
韓敘按刀上前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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