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辭手裡的小糕點差點掉了。
百官垂頭的垂頭，喝酒的喝酒，個個裝聾作啞。
阿娜雅像沒聽懂：“殿下說什麼？”
君長生語氣平淡：“北安小公主既說願侍奉，那便從賤奴做起。拖下去，除公主服制，送浣衣局。”
烏蘭赫猛地抬頭：“殿下！阿娜雅是北安王最寵愛的公主，您怎能如此羞辱？”
“羞辱？”
君長生拿帕子擦了擦手，連眼風都吝嗇給他，“她要進東宮，孤給她差事。北安不是求和嗎？連一個刷馬桶的誠意都捨不得？”
阿娜雅渾身發抖，銀盞從手裡跌落，酒液灑了一地。
她看向沈卿辭，像終於撕開了溫順皮囊：“太子妃年幼，殿下如今寵她，來日未必只寵她一人。阿娜雅今日受辱，不代表北安永遠受辱！”
沈淵“砰”地放下酒盞。
“北安公主慎言。”定北侯冷聲道，“我沈家的女兒，不勞外人替她算來日。”
君長生卻笑了。
他伸手，把沈卿辭腳邊垂落的裙角理好，動作慢得讓人心裡發毛。
“她連給太子妃提鞋都不配。”
這話一齣，阿娜雅眼淚砸了下來。
烏蘭赫攥緊拳，肩背繃得像要撲上來。
韓敘刀未出鞘，刀柄己抵住他胸口。
“使臣大人，想清楚。”韓敘面無表情，“這裡不是北安王帳。”
烏蘭赫看著上首的君長生，又看向殿外列隊的禁軍，滿腔怒火被硬生生壓回腹中。
他跪了下去。
“北安願聽殿下處置。”
阿娜雅不可置信：“烏蘭赫！”
烏蘭赫不看她，只把頭埋得更低：“公主，王上說過，一切以北安為重。”
這句話，比君長生的羞辱更狠。
阿娜雅臉上最後一點血色沒了。
兩名宮人上前，一左一右扣住她的手臂。
她掙了一下，銀片撞得叮噹作響：“放開我！我是北安公主，你們誰敢碰我？”
劉承笑眯眯甩了甩拂塵：“公主這話說早了。進了浣衣局，您就是阿娜雅，不是公主。刷馬桶時手要穩，摔碎宮中器具，按例要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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