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淵拍案而起：“卿辭！”
韓敘刀出半寸，寒光壓住北安使團：“誰動的手？”
“不是臣！”烏蘭赫臉色大變，“臣也喝了酒，臣無事！”
君長生抬眼看他。
那一眼沒有怒罵，沒有質問，只有一片沉得見不到底的冷。
烏蘭赫喉嚨發緊，往後退了半步：“殿下，北安絕無此意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君長生己抱著沈卿辭起身。
玄色衣襬掠過案角，他另一隻手揚起，隔空一掌劈向烏蘭赫胸口。
砰。
烏蘭赫整個人飛出數步，砸翻兩張矮案，胸骨塌下去一片，鮮血從口鼻湧出，濺在雪白狐裘上。
滿殿官員齊齊跪倒。
北安侍從嚇得拔刀，卻被禁軍按翻在地，刀鋒架上脖頸。
沈卿辭聽見動靜，費力睜眼：“哥哥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君長生把她抱緊，聲音壓得發啞，“劉承，傳太醫。韓敘，封殿。”
劉承連滾帶爬衝出去：“太醫！把太醫院的人都拖來！”
韓敘抬手，禁軍合圍，殿門轟然關上。
“所有北安人，跪好。”
無人敢動。
君長生抱著沈卿辭坐回上首，伸手撕開她腳踝處的裙邊。金鈴還在顫，鈴身上隱隱浮出一圈暗紅紋路，像乾涸的血絲重新活過來。
老太醫被兩個內侍架著衝進殿，鞋都跑掉一隻。
“看。”
君長生只吐出一個字。
老太醫跪到軟墊前，剛瞧見金鈴，臉色就變了：“這是……陰蠱引聲。”
沈卿辭額上冒出細汗，小手攥著君長生的袖子：“是不是那個寒玉鈴鐺？”
“碎了。”君長生低頭擦去她唇邊一點水漬，“別怕，碎了的東西也敢回來，哥哥再碾一次。”
老太醫顫著手取出銀刀，不敢碰金鈴，只隔著半寸聞了聞，又讓藥童端來那壺雪焰。
酒壺一開，金鈴顫得更厲害。
叮叮聲像細針，扎得人耳骨發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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