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長生抱著沈卿辭的手收緊，袖口被她抓出褶皺。
老太醫額頭貼地，不敢繞彎：“北安皇室秘藥，赤雪丹。此丹只供王族救命，外臣碰不得，尋常使團也不該帶。”
沈淵臉色鐵青：“那就是說，使館裡有人有？”
“有。”老太醫咬牙，“若北安王真疼那位小公主，必會給她留一顆保命。”
殿中冷得沒人敢喘。
沈卿辭靠在君長生懷裡，金鈴還在細顫。她想抬頭，卻被他按回懷中。
“哥哥，我沒那麼難受了。”
“閉嘴。”君長生低頭擦去她額角汗珠，語氣冷得發緊，“省點力氣，等哥哥把藥拿回來。”
劉承彎腰上前：“殿下，使館那邊……”
君長生抬眼：“火器營。”
三個字落下，韓敘己轉身出殿。
烏蘭赫趴在血裡，聽見這三個字，喉中擠出嘶啞聲：“殿下，使館乃兩國邦交之地，您不能……”
君長生抱著沈卿辭起身，玄衣掠過血泊。
“邦交？”
他停在烏蘭赫身側，垂眸看他。
“你們把蠱引送到孤面前時，怎麼沒想過邦交？”
烏蘭赫胸口起伏，血沫湧出：“臣真不知情。”
“知不知情，留給閻王聽。”
沈卿辭費力扯了扯他衣襟：“哥哥，別踩血，髒。”
君長生腳步一頓，避開血跡往外走：“好。”
滿殿跪伏的官員聽得後背發麻。
他不是不殺。
他只是怕血髒了她的眼。
承明殿外，夜風捲著宮燈晃動。韓敘牽來玄色御馬，火器營己在宮門外列陣，黑甲沉沉，銅炮覆著油布，車輪碾過青石，聲音像悶雷壓城。
劉承抱著披風追上去：“殿下，娘娘身子弱，夜裡風硬，要不奴才送娘娘回卿雲殿？”
沈卿辭埋在君長生懷裡，半睜眼：“我不回。”
君長生看她：“聽話。”
“不要。”她把小臉往他衣襟裡藏，“你現在看著像要把京城拆了，我得看著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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