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承會意，取銀針、藥水、火燭，一樣樣試過去。銀針不黑，藥水不變色，火舌靠近時，鮫紗邊緣只是捲了一下，並未燃起。
“陛下，表面無毒。”
劉承說著，又翻開內層，指尖忽然一頓，“咦？”
沈卿辭湊過去：“怎麼了？”
劉承不敢斷言，把斗篷託給韓敘：“韓統領，你看這內層是不是織了東西？”
韓敘接過，指腹沿著紗裡慢慢捻過。那鮫紗看著輕，內層卻藏著細到幾乎看不見的銀線，若非殿內光照得正巧，根本察覺不了。
“有銀線。”
韓敘聲音沉下去，“不是裝飾，是按紋路走的。”
殿中笑聲一下收住。
宋梨抱緊機關兔，小聲問：“銀線也算機關嗎？”
“算。”
沈卿辭看著那件斗篷，後背莫名起了一點涼意，“但它藏在裡面，給誰看？”
君長生抬眸：“取水。”
劉承親自去捧了一盆清水來，韓敘把斗篷內層一角浸進去。鮫紗入水不沉，反而浮在水面，銀線吸了水光後，一點點顯出暗紋。
起初只是歪斜線條，慢慢聚成字。
劉承屏住呼吸，連拂塵都忘了放下。周逢春往前半步，臉色也變了。
韓敘把紗面壓平，西個字清清楚楚浮在水光裡。
“廢景殿下。”
沈卿辭手裡的暖玉棋子啪嗒一聲掉回棋盒。
她看向君長生，心口跳得有些亂：“哥哥，東夷送我的斗篷，為什麼會寫宮裡的地方？”
君長生沒有答，只抬手合上錦盒。
“扣下。”
韓敘抱拳：“臣遵旨。”
“東夷使臣暫留鴻臚寺，不許見外人，不許傳信。今日卿雲殿驗禮之事，誰敢漏一個字，朕割誰的舌頭。”
殿內眾人齊齊跪下：“奴才遵旨，臣遵旨。”
沈卿辭看著那隻錦盒，剛才還覺得好看的鮫紗，如今像一條從水裡爬出來的冷蛇。
她抿了抿唇：“哥哥，是東夷要害我嗎？”
君長生走到她身邊，掌心蓋住她冰涼的小手：“未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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