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多不好意思,我代兄弟們謝過了,張師傅,中午回來喝魚湯。”
這位劉差爺看看許老太太手裡的魚,也沒推辭,接過去了。
張路兒帶著許家二老去清理漁網。
“我們每日撈回來的東西都會堆到這裡,簡單的分一分,能用能賣的撿一撿,枯枝爛葉就堆到這裡,攢多了一把火燒掉。”張路兒幫著抖網子。
“行,咱一起出門吧,我得去河裡撈去了。”張路兒該上值了。
“誒呦,那不成,老哥你往下游去,我們老倆還想往上段兒劃劃。”
“還往上?往上可就水急了,除了磨糧和磨石的就沒什麼了,你倆沒帶糧,難不成要去看磨石頭?這不早了點?”張路兒好奇。
“我倆就是閒著出來的,今天啊,把這夢仙河好好的逛個通透。”
“那行,那我出發了。”三人在船旁邊,張路兒解開了他的小撈船。
“路兒兄弟,我家鈴鐺早上讓我碰見貨郎的船告訴一聲,去我家鋪子前頭暫靠,我這許是出來的早,也沒碰見,你要是在河上巡,碰見了幫我捎個口信兒。”許老太太想著外孫女的囑託,和張路兒講。
“包我身上。”張路兒拍拍胸脯,出發了。
“咱也走吧。”許老爺子扶著老婆子上船,自己也去解了栓船繩兒上船。
官府轄所裡,劉巡差提著三條魚進了廚房“王廚,這魚你檢查檢查,要是沒問題就燉了,中午給兄弟們加湯。”
“怎麼了劉爺,這魚什麼來路?”王廚子接過魚看看,嚯,還是受了內傷的魚。
“沒事,鄉親送的,我這不是謹慎些嘛。”劉巡差解釋,在公辦事,心細三分,他這也是以防萬一。
“沒事,好著呢,就是這魚快死了,得趁它沒死趕快殺了。”王廚子抽出針瞧瞧,鋥亮。
“那趕緊殺,魚不多,算個湯,對了,給撈河隊的弟兄們留出份兒來。”
“行。”
……
“老婆子,咱要是在往前劃,水可就急了,你得和我一起。”許老爺子撅屁股起來,從坐著的船板子底下又抽出兩個槳。
“行,能添些力添些力。”許老太太接過槳。
“這不對啊,這河段兒怎麼還有不少小船逆著劃呢?”許老爺子划著,怎麼感覺這河面比剛才在轄所附近還熱鬧起來了呢。
這些船哪兒來的,是要往夢仙河下游去,還是就從幾個分支河道散開了。
“老頭子,看船身壓水線不像是放著糧的。”
“是啊,也沒人這麼早來磨糧啊,而且這算是歸程,那就得更早,日出磨糧?誰家勤快如斯!”許老爺子也疑惑。
這船上遇見,這又不是路上碰見,能把人拉近了悄悄的打聽,船與船的間隔是要大聲說的,這怎麼好開口喊呢。
“算了,咱往前劃,看看有什麼。”許老太太看老頭子長了幾次嘴,錯過幾條船都沒喊,攔住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