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飯的鈴音掐著點斷在走廊盡頭。三人匆匆跑回教學樓，各自散回了班。
教學樓折成一道安靜的L角，陽光斜斜切過窗沿，把課桌椅描出淺淡的金邊。
方予推開後門，往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一坐，整個人便鬆垮下來，肩線輕輕一沉，聲音輕得像嘆氣：
“好累啊……”
身旁一動。
程嶼安安靜靜側過臉，把她歪在桌邊的椅子推正，將散落的筆一一歸攏，又從抽屜裡摸出一小包糖果，輕輕放在她桌角。
“小賣部的找零。”
沒有多餘的表情，沒有多餘的話，熟稔得像日復一日的默契。
方予眼尾微抬，聲音軟了一點：“謝了。”
程嶼只輕輕“嗯”一聲，便重新埋進書頁裡。
上課鈴刺破空氣。
數學老師抱著卷子站上講臺，聲音一沉，全班瞬間靜得只剩筆尖劃紙的聲響。
“這節課講開學考的錯題啊，都醒一醒！”
方予趴在臂彎裡，意識半浮半沉。
過半節課，老師轉身板書，粉筆在黑板上沙沙作響。
一張紙條從前排輾轉而來，輕輕落在她桌角。
她飛快壓在課本下，指尖一拆，孟佳櫟的字跡躍然紙上：
【我想起來了！給周韻送東西的男的叫沈擇，我認識！就在對面那個理科班！下課我們一起陪她去還東西！】
方予唇角微不可查一挑，果然是孟佳櫟，社交牛人到哪都有認識的，提筆回傳，字跡利落：
【你去問問陳瑜，要不要一起去】
紙條剛遞出去，老師忽然回頭，目光淡淡掃過後排：
“都別搞小動作了！”
方予瞬間埋低腦袋，心跳輕輕一頓，連呼吸都放輕。裝死。
前排。
孟佳櫟捏著紙條，悄悄碰了碰陳瑜的胳膊。
陳瑜坐得筆首，目光始終釘在黑板上，一身規矩刻進骨子裡。
“幹什麼。”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一起去吧，人多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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