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習放學的鈴聲剛響，教學樓立刻湧成一片人海。
方予把書包往肩上一甩，和孟佳櫟、周韻、陳瑜一起擠在走廊裡往下走。
一路上陳瑜幾乎沒說話，安安靜靜跟在旁邊，周身氣場沉得厲害，原本利落亮眼的氣質全收了起來，安靜得反常。
幾人一路沒多提成績，安安靜靜走到校門口。
“我跟我男朋友走啦！”孟佳櫟揮揮手，一頭扎進不遠處的少年懷裡。
周韻一眼看見來接她的媽媽，立刻笑眼彎彎：“我媽來啦，明天見！”
方予朝她們擺了擺手，轉頭就看見斜靠在路燈杆邊的賀隨。
是她從小打到大、親得像親兄弟、又損又搞笑的青梅竹馬。
陳瑜站在一旁，只輕輕朝方予點頭，聲音淡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，你也是。”方予揮揮手，轉身自然地和賀隨並肩往路口走。
等人走遠，徹底離開陳瑜的視線範圍，方予才壓低聲音，湊到賀隨旁邊開口。
夜晚的風很軟，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。
方予立刻開啟嘰嘰喳喳模式：
“你知道嗎，今天大課間我跟孟佳櫟偷偷溜去吃冰棒了，超級爽！”
“下午發全科成績單你是沒看見，那個逼哥首接炸穿，排名跌得親媽不認，我快笑死了！讓他平時那麼裝！”
“對了對了，沈擇你熟嗎？今天聽人提了，說他理科特別猛。”
賀隨懶洋洋瞥她一眼，語氣很淡：“知道，成績確實好。”
方予眼睛一亮：“喲，你居然真瞭解？不是一個班的也知道？”
“嗯，聽過。”賀隨語氣平平，卻藏不住那股理科尖子生的默契，“理科部排前面那批人，我基本都知道。”
方予秒懂，挑眉損他：“也是，某些人自己理科就好得變態，圈子不一樣。”
賀隨嗤笑一聲，半點不謙虛：“知道就好，別整天把我跟你這種只會逃操吃冰棒的歸為一類。”
“喂！我成績也很穩的好嗎！”方予抬手拍他一下。
“是是是，你最穩。”賀隨憋笑，“真被學生會抓了，別哭著告訴我我。”
“我才不會被抓！”方予理首氣壯，“再說了，又不會被抓，除非有人舉報。”
賀隨樂了：“行，你嘴最硬。”
方予這才想起剛才一路的氣氛，又壓低聲音補了句：
“對了，陳瑜今天從下午喪到現在，一句話都懶得說，肯定開學考沒考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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