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線。
連線CD。
就這簡簡單單兩筆。
下一秒，方予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眼前亂成一團的圖形，突然、瞬間、一下子，全通了。
那些藏在角落裡的角、邊、全等關係，像被人一把拉開窗簾，陽光首接砸進來，清晰得不能再清晰。
她腦子裡堵了一整節課的亂麻，“唰”地一下，徹底解開。
方予：“…………”
火氣瞬間滅得乾乾淨淨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從耳尖開始，一路燒到臉頰的發燙。
尷尬。
巨尷尬。
尷尬到她想當場把那張卷子吃下去。
她剛才還在心裡罵人家找茬、瞧不起人，結果人家只是一眼看穿她的死穴，順手給她指了條明路。
她像個炸毛的鬥雞，結果人家只是遞了杯水。一拳打在棉花上了，這人好討厭。
方予張了張嘴，想嘴硬一句“我本來也快想到了”，可話到嘴邊，實在說不出口。
騙誰呢，她再卡十節課，也碰不到這條輔助線。
沉默了好幾秒，她別過臉，耳尖還在發燙，聲音彆扭又小聲，從喉嚨裡擠出來兩個字：
“……謝了。”
林聞序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多說，沒調侃，沒炫耀，甚至沒多看她一眼，收回目光，安安靜靜繼續排隊等老師，彷彿剛才那句扎心又救命的話，只是隨口一提。
可方予站在原地，人還沒緩過來。
一手是被數學逼到崩潰的憋屈，
一手是被人一句話點醒的尷尬，
兩種情緒攪在一起，讓她站在人群裡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她偷偷瞄了林聞序一眼。
男生站得筆首，側臉乾淨，情緒沒半點波瀾，和她心裡的狂風暴雨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方予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。
行吧。好女不跟壞人鬥！哼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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