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數學課下課的鈴聲剛響，教室裡立刻鬆快下來。
方予趴在桌上，盯著自己空白一片的筆記愁眉苦臉。一整節課她都在走神，一會兒是中午吃啥，一會兒是好累啊我想睡覺，老師講了什麼，她半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她側頭戳了戳同桌程嶼：
“喂，你數學筆記借我補一下唄？我徹底沒聽。聽也聽不懂啊”
程嶼頭也沒抬，還在整理錯題，只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，伸手往桌肚裡摸。
就在這時，後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。
門口站著的是林聞序。
他沒進教室，就倚在門框上，手裡抱著一本練習冊，目光徑首落在程嶼身上。
老同班都清楚，林聞序和程嶼以前一個班時關係就不錯，經常互相借筆記、對題。
程嶼見狀，起身走了過去。
方予坐在座位上，沒刻意盯，只是餘光不自覺飄過去。純純好奇心。
兩人靠在後門低聲說著什麼，林聞序把手裡一本筆記本遞給程嶼，指尖點了點某一頁，語氣清淡，像是在講哪道題的思路。
自始至終，他沒往她這邊看一眼。
方予撇了撇嘴，收回目光，心裡默默嘀咕：
果然是來找程嶼的，切，沒意思。
沒一會兒，程嶼回來了。
他沒坐回座位，而是把手裡那本深藍色封面的筆記本首接丟給方予，語氣平平：
“先湊合用，比我的全。”
方予愣了一下：“這不是你的啊？”
“林聞序的。”程嶼拉開椅子坐下，“他剛送過來的，說這章節整理得細，讓我拿去看。”
方予：“……”
她手裡猛地一沉。
林、聞、序、的、筆、記？
她盯著這本筆記本，瞬間有點手足無措。
深藍色封皮，邊角乾乾淨淨，沒有多餘貼紙，也沒有亂塗亂畫，一看就是他那種冷淡又規整的人的東西。
她下意識想還：“那是給你的，我用不太好吧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程嶼翻著自己的書，頭都不抬，“他又不用，你先補完上課的內容。”
方予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沒推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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