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予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無語了，這都能被教訓。
這字跡……和昨晚那句扎心的話一模一樣。
乾淨、利落、一筆一畫都很穩。
她繼續往後翻。
整本書全是數學和物理的錯題、變式、思路總結，字不多，但每一句都踩在得分點上。
很多她平時繞不明白的坑，他一兩句話就點透了。
而越往後翻，她越發現好多處標註，全是她經常錯的那種型別。
不是巧合。是他真的很會抓易錯點，一抓一個準。
方予捏著筆記本的指尖微微發緊。
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回放昨晚的畫面：
她在辦公室暴躁瞎畫，被他一句話懟到破防，然後又被一句話點醒。
今天，他的筆記又透過程嶼，遞到了她手上。
不是特意給她。
不是專門找她。
只是他和程嶼關係好，順手借個筆記。而她，剛好蹭到了。
一種極其清晰、又有點彆扭的認知：
林聞序是真的厲害。
不是那種炫耀式的厲害，是安靜、穩、一針見血，還願意順手幫人一把的厲害。好人吶！
方予抿了抿唇，把筆記本輕輕合上，又慢慢翻開。
她沒再胡思亂想，只是安安靜靜、一筆一畫地開始補自己的筆記。
陽光落在紙頁上，字跡清晰又溫和。
她心裡那點之前的尷尬、炸毛、不服氣，在這本紮紮實實的筆記面前，一點點淡了下去，變成一種很平靜的、不帶濾鏡的認可：
這人……確實有點東西。
旁邊程嶼看她終於安分抄筆記，淡淡丟來一句：
“看懂了？他思路比老師首，你多學著點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方予小聲應了一句。
只是這一次，她沒在心裡罵林聞序“說話毒”“不給面子”。
走廊裡人來人往，沒人知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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