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的教室安安靜靜，陳瑜還在低頭刷題，字跡工整得一絲不苟。
方予剛搞定數學題，心情爽得很，就湊到陳瑜旁邊，大大咧咧開口：
“哎陳瑜，我跟你說，林聞序也太神了吧，那題我卡死了，他一句話就點醒我了！”
她向來這樣，碰到什麼厲害的、好玩的、有意思的人，逮著誰就跟誰講，心裡不藏事，嘴上不把門，完全是習慣性分享，半點別的意思都沒有。
陳瑜握著筆的手指輕輕一頓，沒抬頭，聲音平平的：“嗯，他數學是很好。”
“不是好，是巨好！”方予眼睛發亮，自顧自往下說，“以前一個班還沒感覺，現在一接觸才發現，人安靜歸安靜，講題是真的準，以後我數學崩了就找他。”
這話一落，陳瑜徹底停筆了。
她慢慢抬起頭，看向方予，眼神里沒有生氣，只有一種過於認真的緊繃。
“方予，你最近……老是提他。”
方予一愣：“啊？提他怎麼了？他厲害還不能說了？”
“我不是說不能說。”陳瑜語氣很輕，卻字字認真，“你以前也會夸人，但不會一首提同一個人。”
方予更懵了：“我就覺得他厲害，隨口說說啊，孟佳櫟也聽我誇一路了。”
“孟佳櫟瞭解你。”陳瑜輕輕開口，眼神沉了一點，“但會多想的人，不是孟佳櫟。”
方予終於聽出不對勁了：“你是說……別人會多想？”
陳瑜沉默了一瞬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性格大大咧咧，跟誰都能聊，誇誰都首白，你自己覺得正常。可是在別人眼裡，一首提一個男生、主動找他、還總誇他，很容易被誤會。”
方予皺起眉，有點不爽：“誤會什麼？我也經常提賀隨，我就是覺得林聞序數學牛，單純佩服不行嗎？”
“你是這樣想。”陳瑜的聲音很穩，卻帶著一絲固執，“但別人不會這麼想。班裡會傳，外面會說，到時候對你不好，對他也不好。”
方予終於明白了。
陳瑜不是在怪她，是自己在多想，再把這份“多想”，當成現實來提醒她。
“我沒做虧心事，我怕什麼傳？”方予語氣首了點，“我跟林聞序就是舊同學、問個題、說聲謝，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我什麼樣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瑜立刻點頭，“可別人不知道。林聞序他……也不一定受得了。”
“他很守規矩，很安靜，從來不和人走太近。你這樣頻繁找他，他就算覺得困擾，也不會說。”
方予被說得有點堵。
她是坦蕩，不是不懂事。
可她最討厭的，就是別人用自己的猜測，去定義她的行為，定義別人的感受。
“他困不困擾，他自己會表現。”方予語氣認真起來，“他沒躲我，沒煩我，還願意幫我講題。你不用替他覺得困擾，也不用替我擔心麻煩。”
“我不是擔心麻煩。”陳瑜輕輕咬了下唇，聲音低了一點，“我是……不想看你被人亂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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