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身邊的方予，還是一臉無所謂，好像什麼都不在意，不趕時間、不怕遲到、不怕別人怎麼看、不怕給人留下壞印象。
一瞬間，陳瑜心裡那點積攢了一中午的敏感、糾結、怕麻煩、怕被議論，全都湧了上來。
她沒說話，也沒再看方予，腳步猛地加快，幾乎是快步往前走，把方予一個人落在了後面。
方予愣在原地，一臉莫名其妙。
“……幹嘛啊？”
她完全沒反應過來，自己不就是說了句實話嗎，怎麼突然就走這麼快？
方予皺了皺眉，還是慢悠悠地晃進教室，坐下時還在納悶：陳瑜今天到底怎麼回事？
下課之後，孟佳櫟一眼就看出不對勁，湊到方予旁邊，小聲問：
“你跟陳瑜怎麼了？剛才進來的時候，她一個人走超快，你在後面慢悠悠，氣氛怪得很。”
方予更委屈了，攤手：
“我怎麼知道？我就說遲到怕什麼，她突然就走了，我莫名其妙。”
她是真的懵。
她沒兇、沒懟、沒鬧脾氣，只是一貫的無所謂，怎麼就又踩中陳瑜的點了？
孟佳櫟看她一臉茫然，小聲嘆氣：
“你是沒覺得怎麼樣，可陳瑜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心思細，又愛多想，你說話太首，她可能又想多了。”
方予趴在桌上，輕輕“嘖”了一聲。
她真的搞不懂。
為什麼有人要活得這麼累。
為什麼正常一句話、正常一個態度，都要被拆成無數種擔心、顧慮、誤會。
她沒做錯什麼，也沒針對誰。
可陳瑜就是悄悄疏遠了一步。
方予望著窗外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有些關係，就是這樣。
你什麼都沒做，只是你是你，她是她，就己經，合不上拍了。
方予趴在桌上，對著窗外輕輕嘆了口氣。
同桌的程嶼剛好收拾完卷子，抬眼瞥見她這模樣，輕聲問了句：
“嘆什麼氣？”
方予回頭看了他一眼，沒精打采的：“沒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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