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聞序的房間裡，燈光明亮而安靜。
他剛洗完澡，坐在書桌前擦頭髮，習慣性點開朋友圈，一眼就看見了方予發的那條。
昏暗的路燈。
一句“這些日子，就當送你了”。
他整個人微微一頓。
他一眼就看出來，她心情不好，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好。
是那種……把一段很重要的關係，親手放下的、沉到底的難過。
他的心，也跟著輕輕沉了一下。
他想問問怎麼了。
想問問是不是受委屈了。
想像之前給她講題一樣，安安靜靜幫她分擔一點。
可指尖懸在對話方塊上，打了又刪，刪了又打。
問太深，越界。
問太淺，敷衍。
他們只是會講題、會遞紙條、有過一袋零食交情的朋友。
他好像，沒有立場，也沒有資格，去觸碰她心裡最深的難過。
桌腳的小魚乾察覺到他走神，輕輕“喵”了一聲，用小腦袋蹭他的拖鞋。
林聞序低下頭，看著這隻只懂吃喝睡覺的小貓，聲音放得很輕、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認真詢問：
“小魚乾，
她發了那條朋友圈……
她是不是，很不開心？”
小魚乾歪歪頭，蹭了蹭他的手指，聽不懂複雜的心事。
林聞序輕輕嘆了口氣，又看向手機裡那張昏暗的路燈照片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我想問問她怎麼了。
可是……
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”
他最終，什麼訊息都沒發，什麼評論都沒留。
只是安安靜靜，把那條朋友圈，記在了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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