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在你問我題的時候，在你遞紙條的時候，在你發那條朋友圈的時候，在你現在，跟我講所有委屈的時候。
我一首都在聽。
方予抱著手機，靠在椅背上，仰頭望著天花板，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哭也哭夠了，鬧也鬧夠了，被人穩穩接住之後，那股撐了她一整晚的戾氣，終於慢慢散了。
她想起傍晚餐桌上的尷尬，想起陳瑜那條冰冷的訊息，想起那些一起笑過的瞬間，心口還是會輕輕發悶。
但己經不再是那種天塌下來的難過了。
“林聞序，謝謝你。”
她很認真地敲下這一句，“今天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還在鑽牛角尖，還在覺得，是不是我真的很糟糕。”
“你不糟糕。”
他秒回，語氣異常肯定，“你只是和她，不合適做那樣親密的朋友。
不是你的錯，也不用逼自己原諒，更不用否定自己。”
方予這邊，檯燈暖黃的光，把她的影子輕輕裹住。
她終於不再鑽牛角尖，不再非要爭一個誰對誰錯。
有些人，有些關係，走到盡頭，不是懲罰，是解脫。
她不用再勉強自己去適應陳瑜的小心翼翼，陳瑜也不用再勉強包容她的首白坦蕩。
放過對方，也是放過自己。
她輕輕擦了擦眼角殘留的淚痕，看著螢幕上林聞序安靜的頭像，心裡忽然生出一點很輕、很軟的異樣。
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，有這樣一個人。
不喧譁，不靠近，不打擾。
卻在她最狼狽、最崩潰、全世界都沒真正聽懂她的時候，
輕輕說了一句：
我懂你。
方予深吸一口氣，指尖輕輕敲下：
“我好多了，真的。不打擾你了，你早點休息。”
那邊頓了幾秒，回了一句很輕、很溫柔的話：
“嗯。難過的時候，還可以來找我說。
我都在。”
方予看著那行字，嘴角終於輕輕、輕輕往上揚了一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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