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天剛亮透，淡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床頭。
方予醒得比平時早，眼睛還有點微微腫，是昨晚哭過的痕跡，但情緒己經平穩了很多。
她習慣性摸過手機，一解鎖，最先跳出來的——是和林聞序昨晚的聊天介面。
最後一句停在他說的：
“難過的時候，還可以來找我說。我都在。”
心臟輕輕一跳，有點軟，又有點不好意思。
她昨晚是真的崩潰到不管不顧，抓著誰就跟誰訴苦，現在回想起來，自己噼裡啪啦倒了那麼多負面情緒給一個不算特別熟的男生，好尷尬啊。
【會不會太打擾他了……
他會不會其實覺得我很煩，只是不好意思說？】
她正盯著螢幕發呆，手機頂部輕輕彈出一條訊息提示。
發信人：林聞序。
內容很簡單，很輕，像清晨第一縷陽光那樣淡：
“醒了嗎？眼睛好點沒？”
方予一下子愣住。
她以為昨晚那樣就算結束了，以為他只會當作一次臨時的安慰，以為他不會再主動提起。
可他一早上醒來，第一件事居然是問她——眼睛好點沒。
他記得她哭過。
記得她肯定會腫眼睛。
記得她昨晚有多難過。
方予指尖有點發燙，慢慢敲出一行字，還有點不好意思：
“嗯……醒了。是有點腫，不過沒事啦。”+
隔了一小會兒，林聞序回：
“別用手揉。今天少看點手機。”
沒有花哨的安慰，沒有多餘的客套，就是很平淡、很實在的叮囑，像藏在安靜底下的在意。
方予抱著手機，嘴角不自覺往上彎了一小點。
原來被人悄悄放在心上，是這種感覺。
她起床洗漱，媽媽看了她一眼，隨口問：
“昨天真玩開心了？我怎麼看你眼睛有點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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