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裡，這事只要被方予知道，用不了一天，所有人都會知道。
所以他寧願被她誤會、被她討厭，也不敢把實話攤開說。
一句“有女朋友了”，己經是他能說的全部。
一股莫名的尷尬和難堪湧上來，方予瞬間覺得自己這樣被人揹著撞見他，格外不是滋味。
她立刻開口，語氣硬邦邦的，帶著習慣性的逞強：
“誰要你背了，誰稀罕。”
賀隨也有點不自在：“我不是不幫你，是真的不方便，你別多想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方予首接打斷他，“你走吧，不用你管。”
孟佳櫟打圓場都不知道說啥，只能尷尬地笑了笑，揹著方予繼續往下走。
賀隨站在原地，看著她們一顛一顛下樓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最後還是沒再說什麼，轉身走了。
他心裡不是不內疚，只是在他心裡，這一段戀愛實在太重要了。
樓的路上，方予一句話都沒說。
她不是喜歡賀隨，也不是吃醋。
只是那種從小一起慣了的、肆無忌憚的陪伴，突然被一句話劃出一道清晰的界線。
更讓她難受的是，她隱約猜到了他沒說出口的心思——他覺得她是大嘴巴，靠不住。
孟佳櫟怕她難受，輕聲安慰：“他也是有顧慮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方予“嗯”了一聲，把臉輕輕埋在她肩上，沒說話。
她們剛下到二樓轉角，林聞序和幾個理科班男生送完資料，正好從樓下上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孟佳櫟揹著的方予，腳步猛地一頓。
看清楚她是崴了腳，再聯想到剛才樓梯口的對話，他瞬間明白了大半。
同行的男生拍他：“走啊，發什麼呆？”
林聞序沒應聲，目光緊緊落在她身上。
她垂著眼，臉色有點白，神情說不上是疼還是委屈，安安靜靜趴在別人背上，看起來格外單薄。
他心裡一緊。
想上前，想換下孟佳櫟，想問問她疼不疼。
可他什麼身份都不是。
不是她同桌，不是她朋友，更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照顧她的人。
他只能站在原地，看著她們慢慢從自己面前走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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