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好朋友照顧，有家人來接，從來都不缺關心。
好像……怎麼都輪不到他。
林聞序到家的時候，媽媽正在廚房盛湯，聽見玄關換鞋的聲音，探出頭笑了笑。
“今天這麼晚？飯剛弄好，快洗手。”
他把書包放下，摘下頭盔，站在廚房門口猶豫了幾秒，語氣盡量放得自然，像是隨口一提。
“媽，問你個事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他媽把湯端上桌，回頭看他。
“我今天碰見……以前分班之前的班長，腳崴了。”
他說得很慢，刻意輕描淡寫，“關係還不錯，挺照顧人的。”
媽媽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多想：“崴得嚴重嗎？”
“看著有點瘸，應該挺疼的。”
林聞序垂了垂眼，手指輕輕蹭了一下衣角，才小聲問：
“就是……同學之間，這種情況該怎麼關心一下比較合適？不太刻意，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。”
他沒說自己一晚上都在惦記，沒說自己看著她狼狽卻什麼都做不了，更沒說，他其實在意得要命。
只敢用一句“關係還不錯”，掩蓋掉全部心事。
媽媽一聽就笑了，一邊擺筷子一邊隨口支招：
“這還不簡單。明天上學帶個小藥膏、或者一包溫溫熱的熱敷包，順便說一句‘昨天看你腳崴了，這個管用’，自然大方就行。”
林聞序站在原地，悄悄把這句話記在心裡。
“就……這樣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媽笑著拍了他一下，“同學之間互相關心很正常，大大方方的，彆扭扭捏捏就行。”
他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眼底那股憋了一晚上的無措，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。
晚飯桌上，他比往常安靜了不少，看似在認真吃飯，腦子裡卻一遍一遍在想：
帶什麼藥膏不刺激？
怎麼遞過去才不尷尬？
開口第一句要說什麼？
她會不會覺得他很奇怪？
一頓飯吃完，他己經在心裡默默演練了好幾遍明天的場景。
回到房間，林聞序坐在書桌前，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寫作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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