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習下課的人潮擠在樓梯間，聲控燈忽明忽暗。
孟佳櫟挎著方予的胳膊往下走，江哲己經在一樓大廳不耐煩地晃悠，一看見她們就招手。
“予予，我跟江哲先走啦，你路上慢點。”
“嗯，拜拜。”
程嶼被幾個男生勾著脖子喊去校門口買烤腸，走之前還不忘回頭衝方予擠眉弄眼，一副“祝你偶遇”的欠揍表情。
很快，方予身邊就空了下來。
她沒急著走，故意放慢腳步，沿著路燈慢慢晃。
她嘴上嫌尷尬，心裡卻有點說不清的小期待。
其實……她並不討厭那件事。
甚至在沒人看見的時候，她會偷偷想：林聞序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她？如果是，他為什麼從來不說？
她在等。
等一個解釋，等一句承認，等他哪怕只看她一眼，認真說句話。
晚風微涼，樹葉沙沙響。
剛走到香樟樹下，方予腳步一頓。
林聞序就在那兒。
他沒跟著人群擠校門，獨自靠在樹上，揹著書包，安安靜靜的。
夜色裡，他側臉乾淨挺拔，依舊是那副對什麼都淡淡的樣子。
他是故意留到最後的。避開人群，避開起鬨，也避開……會讓他徹底亂掉的她。
方予的心輕輕一跳。
她本該繞開，卻沒動。就站在原地，看著他。林聞序察覺到目光，緩緩轉過頭。
西目相對。
周圍一下子安靜得只剩風聲。
前一秒還冷靜自持的少年，在看見她的瞬間，整個人明顯僵住。
眼神亂了，指尖攥緊，連呼吸都輕了。
他下意識想躲，可這一次，他沒邁開腿。
方予看著他緊繃又無措的樣子，心跳越來越快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先開了口，聲音輕輕的，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：
“你怎麼還沒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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