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只說了對不起。
“我沒有怪你。”她小聲說，眼眶微微有點發熱，
“我只是……”
只是也有點期待你是真的喜歡我。
後半句，她沒好意思說出口。
林聞序看著她微微低落的神情，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以為道歉是最穩妥的選擇，是不打擾她的方式。
卻不知道，這兩個字，恰恰是她最不想聽的。
風又吹了過來，有點涼。
他往後輕輕退了半步，保持著禮貌又疏遠的距離，聲音依舊很淡，卻帶著明顯的剋制：
“我以後……會注意的。”
意思是，他不會再偷偷看她，不會再靠近，不會再讓她因為這件事困擾。
他會把這份喜歡，徹底藏迴心底最深處。
方予猛地抬頭看他。
原來，他躲著她、疏遠她、連話都不敢說，
最後只是為了——不再打擾她。
她鼻尖微微一酸。
她期待了一整個晚上，等來了一句對不起，和一個決定遠離她的答案。
林聞序不敢再看她的表情，微微低下頭：
“我先走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轉身，背影挺首，一步步走進夜色裡，沒有回頭。
他走得決絕，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每一步，都踩在自己的自卑和捨不得上。
方予站在原地，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，
心裡那點剛剛冒頭的期待，一點點，涼了下去。
她還是不懂。不懂他為什麼寧願道歉、寧願離開，也不肯說一句喜歡。
她不知道，那句沒說出口的“喜歡”，
被他死死埋在心底，重過了所有的勇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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