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就到周西，月考正式開考。
上午第二場文科班物理，方予坐在考場裡，對著卷子一臉生無可戀。
林聞序教她的那幾句糊弄口訣，這會兒在腦子裡攪成一團漿糊，“斜面選B”“勻速選C”混在一起，分不清楚。
她咬著筆桿糾結半天，最後乾脆連蒙帶猜，選擇題塗滿，大題象徵性寫兩行，徹底躺平。
交卷鈴一響，她立馬把筆一扔，如蒙大赦地衝出考場。
走廊裡全是對答案的人，哀嚎聲一片。方予才懶得對，剛拐過彎，就看見林聞序靠在窗邊等她。
他沒和別人扎堆，安安靜靜站在光裡，看見她出來，眼神先軟了下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輕聲問。
“還能怎麼樣，全靠蒙。”方予垮著臉走近，“不過我都寫滿了，應該……不至於太難看吧。”
“文科批改松，能過。”他一句話，穩穩給她託底。
方予瞬間鬆快下來，摸了摸肚子，才覺得餓得咕咕叫。她抬頭衝他咧嘴一笑：
“鐵汁，走，一起去食堂吃飯，我請你！”
林聞序耳尖微熱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順從地跟在她身側。
兩人順著人流往食堂走，吵吵鬧鬧的人群擠在一塊兒，少年少女的笑聲撞在牆上又彈開。方予一邊走一邊踢著腳下小石子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偏頭問他：
“對了，國慶假期你打算幹什麼呀？”
林聞序垂眸看她，陽光落在她發頂，暖融融的。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得很輕：
“沒安排。”
方予眼睛一亮，剛想說點什麼，又忽然垮了點神情，小聲嘀咕：
“我國慶第一天沒空啦，要跟賀隨、楊思妙一起吃飯，我們三個從小到大都這樣，雷打不動的約定。”
林聞序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他當然知道。
更知道，國慶第二天，就是她的生日。
從高一開學沒多久，偶然聽見她和當時的同桌周韻提起的那天以來，他己經悄悄把這個日子，記了整整三百九十六天。
他沒點破，只安靜看著她，等她繼續說。
方予撓撓頭，有點茫然又有點隨意：
“我生日是十月二號，還沒安排呢，估計就家裡隨便吃點……你呢，真的一整天都沒事幹？”
林聞序望著她，眼底極輕地動了一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格外認真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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