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回大唐撿了個太子》第4章 出門採藥(2)

作者:一堆茶·3個月前

“你二叔公在氣惱我,遲遲不肯成親。”

沒了外人,李伯筠就隨意多了,繼續吃剩下的柿子:“師父為何不肯成親?”

李朔笑了笑,這孩子還小,對大唐現狀不太清楚。整個封建社會,大唐的彩禮壓力一騎絕塵,其他朝代望塵莫及。

男的結婚傾家蕩產,女性嫁人可能跟夫家一起淪為債務奴隸。唐代寺院發行“香積貸”和“功德貸”,慈悲為懷的高僧們,以高額的利息收債,以田宅兒女作為抵押品。

提到唐朝,很多人第一反應寺院經濟,阿彌陀佛後面好大一張床,躺著一俏尼姑。這些俏尼姑,有些是風流才女,圖一個樂,更多都是底層女子被迫淪為債務奴隸,成為寺院xing奴隸,出賣肉體和尊嚴。

生存環境惡劣,生物自發選擇不生,一度大唐的結婚率幹到封建社會第一低。鬧到最後,皇帝親自下場催婚,但大唐的兒郎和女娘,態度堅決,不結婚就是不結婚。

“我從前一首做道士,道觀裡都是男的,沒機會議婚,後來母親有疾,我和你姑母收到信,從道觀趕回來。侍奉母親壽終正寢,守孝一年結束,師父的身體也每況日下,師父終老我守孝三年,今年六月十五才卸下重孝。”

“原來如此,那姑母呢?”李伯筠看向身後的姑母,問道:“姑母從前也是道士嗎?”

“我跟你師父早年落水,患上了失語之症,遊方的道人說,我們這是精氣神渙散,要尋一處精氣旺盛的地方修養。你師父去了三清觀出家,我去了妙應觀為女冠,兩處道觀相隔並不太遠,我們二人在那裡待了十年。”

以李家二老生前的活動軌跡,以及那豐富的藏書看,這兩位純事業人,一心只撲在古籍校註上。他們兄妹做道士的十年,這兩位老人家也是大唐境內到處跑,進行考證論述。要不是晚年身體下降太快,很多事情沒辦法自行解決,這二老估計想不起來,他們還有兒女。

“現在出了孝期,正好可以議婚,師父……”

李伯筠下意識捂住嘴巴,尊者婚姻不是他可以隨便議論的:“師父,是我逾矩了,待會兒回去再向您請罰。”

李朔比較隨性,看李伯筠誠惶誠恐的模樣,不覺失笑:“不妨事,你說的是事實,我的確該考慮婚事。”

考慮是一回事,結不結是另一回事。

“師父,我看往來的人,都不怎麼像下地的人。”

李朔揉揉徒弟後發頂,看向遠處走在地頭田間的人:“他們就是來看看自家的地,並非是種地的人。”

少陵原最大的兩家地主韋杜,這兩家手裡握著千畝土地,這其中還穿插著其他大姓的破落戶。這些小地主,手上百十畝土地,自己無力全部耕種,租出去給佃農,幾乎每日都要來巡視下自己領地。他也是這堆破落戶之一,一百五十畝土地,租出去一百西十畝,收三成的租子,留下十畝自行耕種。

“姑母,你在挖什麼東西?”

李漓笑著解釋:“鳧公英,味苦、甘、性寒,清熱解毒,消腫散結。”

李伯筠蹲下幫忙挖,又問:“姑母為何要挖鳧公英,是有人病了嗎?”

“藥材總是有備無患,八月的鳧公英挖來曬乾,入藥效果是最好的。這還是一味食材,食用也頗為可口。”

一聽說能吃,李伯筠挖的更賣力了:“苦和甘是兩種不同的味道,一種藥材可同時有兩種味道嗎?”

“味苦而回甘。”

“跟吃杏子一樣嗎?酸過之後回甘?”

李漓思索片刻:“差不多是這個道理。”

李伯筠挖藥材的動作繼續,但原本想啃一口鳧公英的心是一點都沒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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