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恭卯時到顯德殿打卡,尉遲寶琳就可憐了,同樣的時間被自家老父親拎進宮,身上怨氣都能餵飽一個邪劍仙了。
翌日辰時,李承乾己經提前在此等候,不等師父發問,他便趕緊交上昨日的功課。
尉遲寶琳吃夠了教書先生的苦,看李朔一樣不順眼,這要不是太子的老師,他不敢造次,他絕對奪門而出。
看完李承乾的功課,李朔這才處理方才打過招呼,對方明顯不願來上課尉遲寶琳。
“太子,尉遲同學今日才來,我們等他一日的課好?”
李承乾看了眼身邊滿臉不服氣,隨時準備炸毛暴走的尉遲寶琳,不禁為師父捏了把汗。
“弟子沒有問題。”
“小爺我學不懂文字,你個牛鼻子不用費勁了。”
“放肆!”師父遭到冒犯,李承乾當場黑了臉:“尉遲……”
“太子!”李朔開口制止了承乾,這兩個人想交心,離不開不打不相識,但不能在他眼皮底下打起來:“昨日才學的‘人不知而不慍,不亦君子乎!’你這孩子都忘完了。”
師父被人分走了,心裡本就不舒服,師父受辱他還不能反駁,李承乾情緒有些低落:“弟子知錯了,”
“不想識字,尉遲同學,你想學什麼?”
“老師,你會什麼?”
李朔合上書,含笑看著尉遲寶琳:“這得看你要學什麼。”
“我要學武!”
“那不正好了,我也學武,刀法、劍法,拳法我都會。”
唐代文人就是這麼卷,要求文能安邦,武能定國,道士更卷,還要求通曉天文地理,醫藥問卜。
孫思邈老爺子從北周到大唐全天下到處跑,蒐集藥方子甄別各類亂七八糟的草藥,可沒有孫大聖護駕,純就是力氣跟手段。
“當真?”
“自然!”
李朔笑著出門,讓人找來一根竹棍,站到院子中心,右手持棍做劍高舉過頭頂,衣袂隨風而動,身影快如鬼魅,凌空一連好幾個翻轉,根本看不清動作起勢,尉遲寶琳當即被吸引了心神。
整個過程快的行雲流水一般,等到尉遲寶琳看清楚,李朔己經在原地限定,竹棍隨著李朔身影舞動,發出“呼嘯”之聲,高抬腿,空中一字馬,各種高難度動作連貫如虹,一氣呵成,看的李承乾和尉遲寶琳目瞪口呆。
武了一身汗,李朔將竹棍交還給一旁看呆了的小內侍,旋即半蹲下身子,含笑看著尉遲寶琳:“尉遲同學,我這一套劍法如何?”
“老師在上。”尉遲寶琳當場跪下拜師,李朔上前扶了一把,將人提溜起來:“我不隨意收學生。”
“為……為何?”
李朔笑道:“你父親送你來的時候,己經告訴我,你連《詩》都沒背完,我的劍法都由《詩》衍化得來,你連詩都背不會,又如何能學會?學會了,背不會詩,也是知其所然而不知其所以然,我豈不是白教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