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嘗試發聲，你現在沒有發聲器官。”他像是看穿我的想法，“用意識交流，我能接收到。博物館會給高潛力展品保留基礎通訊許可權。”
他拽著我往門廳另一側的走廊走，腳步很快。
“聽好，我只說一遍。”他頭也不回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第一，這裡是規則博物館的古宅副本，我們都是‘展品’，通關才能活下去。第二，面具是保護也是束縛——沒有面具你會被規則抹殺，戴上面具你會被規則束縛。第三，我是管理員沈硯，暫時。第西，想活過今晚，跟我走。”
資訊量太大，我腦子嗡嗡作響。
“為什麼幫我？”我用意識發問。
“因為你是44號。”他腳步頓了一下，“最後一個編號，也是…最特殊的一個。”
“特殊在哪？”
“以後你會知道。”他鬆開我的手，停在走廊岔路口。左側走廊盡頭有紅光隱約閃爍，右側則是幽藍的冷光。“東喜堂，西靈堂。喜堂有我們要拿的東西，但新娘在喜堂附近巡夜。靈堂相對安全，但有別的麻煩。”
“選哪個？”
“本來該去喜堂。”沈硯的白麵具轉向左側，“但現在計劃有變。”
他忽然按住我的肩膀，將我往後一推：“她回來了。進房間，不管看見什麼，別摘面具！”
我被他推進右側一扇虛掩的門內。
門在身後關上。我聽見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——不是新娘的拖曳聲，而是沈硯快速移動的聲音，以及遠處漸漸逼近的哼唱。
我背靠門板，喘著氣（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怎麼喘氣的），打量這個房間。
然後我僵住了。
房間不大，像是儲藏室。但靠牆堆放的，是面具。
上百張，也許上千張空白麵具，堆成小山。每張面具下方，都壓著一張小卡片。我顫抖著走近，拿起最上面的一張卡片。
【姓名：張明】
【編號：37】
【狀態：己回收】
【回收時間：2023.11.5】
【備註：違反規則西，誤入西靈堂，能量被抽乾】
我手一抖，卡片飄落。
又拿起另一張。
【姓名：李薇】
【編號：42】
【狀態：己回收】
【回收時間：2023.11.1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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