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幕：瀑布邊的伏擊
瀑布的轟鳴聲掩蓋不了追兵的引擎聲。
沈硯從洞穴入口的縫隙向外觀察——至少十二輛懸浮裝甲車停在瀑布下方的河灘上，每輛車旁都站著三到西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。這些士兵的裝備明顯不同於普通追獵者，他們穿著全覆蓋式的外骨骼裝甲，頭盔的目鏡閃爍著冰冷的藍光，那是秦墨親衛隊的標誌。
“十二輛車，按每車三人算，至少三十六人。”沈硯壓低聲音，“而且這只是第一波。秦墨肯定在後面還有增援。”
陸衍蹲在他旁邊，機械臂的掃描器己經過熱，但他還是堅持著最後的資料收集：“外骨骼型號是‘泰坦-VI’，最新一代，抗衝擊能力是上一代的三倍。武器系統……他們配備了高週波刃和神經脈衝步槍，都是針對覺醒者設計的。”
“能打嗎？”蘇清鳶問。她和溫檸、溫明哲己經從地下核心層上來，手裡拿著剛從保險櫃裡取出的裝備——幾把看起來古老的、刻滿符文的匕首，以及那個裝著零號胚胎的水晶棺。
“正面打，贏面為零。”陸衍誠實地說，“但我們可以利用地形。瀑布的水流能干擾他們的探測裝置，洞穴結構複雜，適合打游擊。但問題是……”
他看向溫檸：“她的狀態能戰鬥嗎？”
溫檸的臉色依然蒼白，但眼神堅定：“我能治癒，也能用淨化能力干擾他們的能量武器。但高強度戰鬥可能引發記憶丟失的副作用。”
“那就儘量避免正面衝突。”蘇清鳶說，她手中的靈魂鏡片在微微發光，似乎在指引什麼，“鏡片告訴我，瀑布後面還有一條路——不是我們來時的地下河，是另一條更隱秘的通道，通往山脈更深處的古代祭祀場。”
溫明哲點頭：“祭祀場……那裡確實有記載。據說是遠古雙魂守護者舉行儀式的地方，殘留著強大的守護能量，應該能暫時遮蔽追蹤。”
“但怎麼過去？”沈硯問，“外面己經被包圍了。”
陸衍的機械臂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。他低頭檢視，螢幕顯示機械臂的核心能量節點正在過載邊緣——之前在地下河和引開追兵時的連續戰鬥，己經讓修復到75%的機械臂再次瀕臨崩潰。
“我的機械臂還能進行一次‘手動超載’。”陸衍說，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超載狀態下，我能釋放一次大範圍的電磁脈衝，癱瘓他們的外骨骼系統大約三十秒。三十秒，夠你們衝進通道。”
“手動超載的代價是什麼？”溫檸立刻問。
陸衍沉默了一下：“神經連線會永久性損傷。簡單說，超載後，我的左臂會徹底失去與大腦的連線，變成一塊廢鐵。而且過載產生的反衝可能損傷我的脊椎神經，導致……下半身癱瘓。”
空氣凝固了。
“不行。”蘇清鳶第一個反對，“一定有別的辦法。”
“沒有時間找別的辦法了。”陸衍看向洞穴入口，外面計程車兵己經開始散開隊形，準備強攻，“秦墨的部隊不會給我們時間。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“而且我需要贖罪。”
“贖什麼罪？”
“在童話鎮的資料潛入中，我間接導致了149個靈魂的消散。”陸衍的聲音低沉，“那些資料包雖然是為了干擾系統，但那些靈魂確實因我而死。用一條手臂和行走能力換你們安全撤退，這筆交易很划算。”
“那不是你的錯！”溫檸抓住他的手臂，“那是為了阻止更大的災難！”
“但罪孽還是存在。”陸衍看著她，眼神複雜，“溫檸，你治癒過那麼多創傷，但你治不好愧疚。有些東西，必須用行動償還。”
他轉向沈硯：“等下我衝出去釋放脈衝，你負責開路。蘇清鳶和溫檸跟著你，溫醫生帶著胚胎。脈衝持續三十秒，三十秒內必須進入通道。”
沈硯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盯著陸衍看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你知道秦墨為什麼派這麼多精銳來嗎？”
“為了抓我們。”
“不只是。”沈硯指向那些士兵的裝備，“泰坦-VI外骨骼，神經脈衝步槍——這些是秦氏科技最尖端的裝備，通常只用在最重要的任務上。他們這麼興師動眾，說明我們手裡的東西……”他看向溫明哲手中的水晶棺，“比我們想象的更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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