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佩孚沉默許久，緩緩道。
“文愷兄此計，太過毒辣。一旦用出，便是徹底毀了沈知行，也毀了曹小姐的名節。將來曹小姐還如何嫁人？”
“嫁人？”
楊文愷冷笑。
“子玉兄，成大事者不拘小節。只要扳倒沈知行，皖系必受重創，大帥便可問鼎中樞。屆時，曹小姐便是功臣，要什麼樣的夫婿沒有？退一步說，就算一時不好出嫁，養在府中便是。待風頭過了，遠嫁他省，誰還記得今日之事？”
他看向曹錕，聲音壓低。
“大帥，您想想，沈知行若不死，段祺瑞必借他之力，徹底壓垮首系。到時候，您丟的不僅是權位，恐怕連身家性命都難保。是犧牲一個女兒的名節，還是賭上全家性命，孰輕孰重？”
曹錕閉上眼睛，臉上肌肉抽搐。
他想起了段祺瑞那張冷峻的臉，想起了徐樹錚陰鷙的眼神，想起了在北平受的窩囊氣。
若不除沈知行，首系永無出頭之日。
若不除沈知行，他曹錕這輩子，都只能活在段祺瑞的陰影下。
良久，曹錕緩緩睜開眼，眼中己是一片冰冷。
“此計……有幾成把握？”
楊文愷精神一振。
“若有日本人配合，有曹小姐‘受辱’，有我們掌控的保定輿論，再加上沈知行酒後失德的‘現場’，至少九成！”
“日本人那邊……”
“大帥放心，我親自去談。”
楊文愷道。
“日本人現在對沈知行恨之入骨，只要能毀了他，什麼條件都會答應。我們可以要一筆鉅款，要一批軍火，甚至可以在將來的政治交易中，讓他們支援大帥。”
曹錕深吸一口氣，看向吳佩孚。
“子玉，你怎麼看？”
吳佩孚沉默片刻，緩緩道。
“此計雖毒，但確是絕殺。只是……要做，就要做得乾淨，不能留下任何把柄。日本人那邊，必須拿到真金白銀的承諾，不能光靠空口白話。曹小姐那邊，要安排妥當。還有，事成之後，必須立即控制沈知行，不能讓他有開口辯解的機會。”
“子玉兄考慮周全。”
楊文愷點頭。
“我們可以這樣安排：明日，在保定大飯店設宴，宴請沈知行，名義上是賠罪，實際上在酒中下藥。待他神志不清時，讓曹小姐誤入房間。我們的人及時‘發現’，當場捉姦。屆時，人證物證俱在，沈知行百口莫辯。”
“宴請沈知行，他會來嗎？”
曹錕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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