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雲帆搖了搖頭,面上帶著痛苦不堪,甚至隱隱的還帶著幾分不忍,聲音溫柔的勸道
“紫菱,你別傻了……別因為可憐我、愧疚我,就說這種話……
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愛你,而不是被迫和我這個殘廢繫結在一起
我不想你為難,更不想你委屈了自己……”
他越是這樣體貼,紫菱心裡就越是難受,越是覺得自己欠他太多。
她看著他明明那麼愛自己,卻故作懂事的模樣,一股悲愴從心底湧上來,紅著眼睛質問:
“費雲帆,我不允許你這樣說自己。
明明是愛我的,我也是愛你的,我們為什麼不能結婚?
還是說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沒有右臂?是不是覺得我殘缺了,就不配嫁給你?所以你才一次次拒絕我?”
她說著還故意舉起自己空蕩蕩的右臂袖口給他看。
費雲帆心頭一緊,立刻用力搖頭,眼底盛滿了“心疼”,他“自卑”道“怎麼會……你在我心裡,永遠是最美好、最乾淨的姑娘……是我配不上你,是我這個殘缺的廢人,配不上你啊……”
費雲帆的這番話,徹底擊潰了紫菱最後的防線。
贖罪的念頭壓倒一切,她死死抓住他的手,眼角含淚,眼神堅定道
“我不管,費雲帆你聽著,我這輩子嫁定你了。
這是我欠你的,我用一輩子來還!
費雲帆,我現在向你求婚,你娶我好不好?”
費雲帆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,心底一片陰暗的狂喜。
汪紫菱,你既然答應了,就最好永遠不要反悔。
面上,他卻依舊帶著痛苦與動容,輕輕將她攬進懷裡,聲音低沉又鄭重:
“你真的想清楚了?我可是會當真的……我失去了一條腿,可我,也得到了我想要的愛情,我只覺得我現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。
老天,就讓我擁有這種幸福更久一些吧……”
紫菱靠在他懷裡,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,心裡卻早己痛得鮮血淋漓。
她笑著,心卻在哭。
而費雲帆抱著她,臉上滿是疼惜與悲慼,心底卻早己被狂喜填滿。
病房裡的護士、看護看著相擁的兩人,無不動容,紛紛鼓起掌來,掌聲熱烈而真誠,為這一對歷經磨難的有情人祝福。
綠萍原本己經朝著醫院出口走去,滿心都是即將回歸的舞蹈團與公演,可手機鈴聲驟然響起,電話那頭父母焦急又慌亂的聲音傳來,說紫菱不見了,病房裡空無一人,西處都找遍了都沒蹤影。
聽到這話的剎那,綠萍眼底沒有半分意外,反倒浮起一抹了然又譏誚的笑意。
她從不做過無用之事,當初在病房裡,她只挑明費雲帆為救紫菱斷了一條腿,對同樣重傷致殘、深陷昏迷的楚廉隻字未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