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顧青雁匆忙趕到家，推開租住公寓那簡陋的屋門時，宋知書正在給望舒講故事，望舒在旁邊的搖籃裡“咿咿呀呀”，好像在說“我聽懂了”。念晨的房門虛掩著，從門縫裡能看到他安睡的臉龐。
宋知書聽到動靜抬起頭，目光落在她微微發紅的眼眶，和緊緊抱著的“初印”裙上。
“成了？”
他合上書，聲音很輕，就像是怕驚碎了什麼。
顧青雁用力點點頭，忽然覺得腿軟，扶著門口的牆壁，慢慢蹲下來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地毯的絨毛。
宋知書快步走來，半跪在她面前，掌心握住她冰涼的手背。
“海倫娜·施羅德。”
顧青雁深吸一口氣，抬頭時眼底帶著淚光，笑著說道。
“她約我下週一上午十點，去KaDeWe談合作。”
宋知書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好的訊息，他眼中閃過震驚，隨即嘴角揚起。
“我就知道你可以的。”
顧青雁終於忍不住笑出聲，眼淚卻不自覺地跟著往下掉。
“她說‘生命感’，她說我的設計裡有‘生命感’……”
宋知書沒說話，只是伸手將她攬進懷裡，掌心挨著她的後腦勺，讓她靠在自己肩上。
顧青雁攥著他的襯衫，肩膀微微發抖，像是要把這幾個月積壓的疲憊、壓力，全部發洩出來。
窗外，柏林剛暗下來的夜空，星光微弱地閃爍著。房間裡只剩下壓抑的哭聲，和嬰兒的咿呀聲。
等顧青雁發洩完，不好意思地拿紙巾擦擦臉。見她整理好情緒了，宋知書趁機提議。
“今天收到這麼好的訊息，晚上我們慶祝一下吧！”
“可是，念晨出不去呀！”
顧青雁想到穆勒醫生的那句“六個月內不能去任何集體場合”，擔憂地說道。
“誰說我們只能出去慶祝了？我們可以買東西回來做飯呀！你在家休息一下，看著念晨和望舒，我去超市買菜。”
說完，宋知書走到望舒的搖籃旁邊，輕輕逗弄了幾下孩子，出門買菜了。
等念晨醒來的時候，宋知書正好把最後一道清炒蔬菜端出來，放在摺疊桌上。
“哇！好香啊！媽媽，宋叔叔是不是做了好多好吃的？”
念晨還帶著睡意的雙眼，瞬間被香氣吸引的睜得大大的。
不等顧青雁回話，宋知書邊解掉圍裙，邊自然地接過念晨，帶他去洗手。
“是呀！因為念晨最近狀態都很棒，而且媽媽今天去參展成功了，所以今天做了你想吃的烤雞翅。快洗洗手，我們慶祝一下！”
“太好了！終於有人請媽媽去做裙子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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