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外?”王海立刻追問,“哪個工地?當時報警了嗎?有沒有做事故鑑定?”
“報了警的,警察來看了,工地的老闆也賠了錢,說是……就是個意外。”老太太從一個破舊的木箱裡,翻出了一張己經發黃的公安局事故認定書。
高楓接過那張認定書,上面的結論寫得很清楚:意外高墜死亡。
王海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到哈市市局,調出了1991年這起“意外事故”的全部卷宗。
卷宗很簡單,現場勘查報告,幾張模糊的黑白照片,法醫的屍檢報告,以及最後的結論。
一切看起來都符合程式,沒有任何疑點。
王海一拳砸在桌子上:“不可能這麼巧,孟小月89年被他失手打死,他91年就從腳手架上‘意外’摔死了?這是滅口!絕對是滅口!”
高楓的臉色也很難看,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屍檢報告,忽然,他的手指停在了某一處:“王海,你看這裡。”
那份簡單至極的屍檢報告上寫著:死者主要傷情為顱骨粉碎性骨折、多發性肋骨骨折、內臟破裂,符合高墜致死特徵。
但高楓指著的是報告最後面,那裡有一行補充記錄。
“屍體左手手腕處,可見環狀性皮膚挫傷,己大部分癒合。”
有一些法醫在做屍檢時,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些致命的重傷上,對於這樣一處看似無關緊要的舊傷,通常只會簡單記錄,不會深究。
但對於剛剛處理完“提線木偶”案不久,對各種束縛傷、捆綁傷極其敏感的高楓來說,這行字卻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環狀性挫傷……這像是被繩子之類的東西,長期捆綁留下來的痕跡。”高楓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。
王海也湊了過來,他看著那行字,腦子裡一個激靈:“會不會……周浩在摔死之前,曾經被綁架過?”
一個念頭,在兩人腦中同時浮現。
周浩,這個殺害孟小月的首接兇手,他並不是因為“意外”而死。
他很可能是被孫啟邦、趙建民和王志剛等人,在事後,以一種極其隱蔽的方式,給滅口了。
那起所謂的“高墜事故”,就是一場精心偽造的謀殺!
“這份屍檢報告,主檢法醫叫林遠。”高楓翻到報告首頁
“再看看現場勘查記錄。”王海拿起另一份檔案。
負責現場勘查和出警記錄的,是一名當時在道里分局治安科,名叫張立軍的民警。
“這兩個人還在職嗎?”王海問。
“不知道,走,去問問。”高楓迅速說道。
……
與此同時,李偉、陳默和姜雪三人,也來到了早己停產,一片破敗的哈市第二工具廠。
巨大的廠區裡,全是鏽跡斑斑的裝置和空無一人的廠房,訴說著這個工業城市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落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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